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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寶珠彎下脖子,更過分的她還沒有講呢。
sophia說付叔叔手背筋骨分明,小臂也是強勁有力,表皮盤著虬曲的青色經(jīng)絡,她要是和他交往了,能一邊吻著他,一邊坐在上面,把自己蹭到受不了。
同樣在國外長大,寶珠受母親影響很深,比sophia傳統(tǒng)得多。
比如她在泳池騎上梁均和的事,這個大黃丫頭聽完,竟然兩眼放光地問:“如果他當時不是自由泳,而是仰泳呢?那你不就坐在他的臉上......”
顧寶珠一口溫水噴了出去。
開車送她去學校時,付裕安一路都沉默著。
寶珠坐在副駕駛,擺弄著一個miumiu的黑絲絨蝴蝶結發(fā)圈,是去年冬天在日本買的圣誕限定。
限定這兩個字,似乎天生就長在日本人的興奮點上。
季節(jié)限定,地區(qū)限定......任何產(chǎn)品只要扯上這個,就會有一群人排起長龍,他們對限定商品的癡迷,是其他國家的人無法想象,無法理解的。
寶珠也上了當,排隊買到手以后,直言它們再普通不過,回到家跟付裕安抱怨,說了一長串。
付裕安被吵得頭痛,放下書,揉了揉太陽穴說:“這是國情決定的,日本資源匱乏,自然災害頻發(fā),人們內心有很強的不確定,或者說是危機感,及時享受當下,享受獨屬于這個季節(jié)的食物和氛圍,很符合他們的消費心理。”
寶珠懵懂地眨眼。
果然,不管跟付叔叔說什么,都只會得到一篇社論。
就連她和sophia愛玩的網(wǎng)絡熱梗,她也不敢輕易在付裕安面前提起。
原因很簡單,他要么聽不懂,說了等于白說。
要么就教育她用詞盡量規(guī)范正確,不要走偏,也不要跟風曲解詞匯本身的意思,今后很難回到正軌上,對學習中文是很不利的。
總之這個老干部就是特大寫的boring!
她對著化妝鏡,一會兒把頭發(fā)放下來,一會兒又扎上去,好像怎么都不滿意。
“小叔叔。”顧寶珠叫了他一聲,手里握著半圈頭發(fā),“我這樣好看嗎?”
付裕安只掃了一眼,“我覺得都差不多。”
“差多了。”顧寶珠撅著唇,小聲說。
她好像不高興了,因為他的散漫敷衍。
就這么在乎他的意見和態(tài)度?
付裕安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動了動。
他清了聲嗓子,建議道:“扎起來。”
“什么?”顧寶珠沒反應過來。
付裕安說:“扎起來,把你的臉露在外面。”
她正青春,有種氣血充盈的美,像朵盛放的紅芍藥,秾麗掛在枝頭。
顧寶珠嗯了一聲,笑著照辦,“我也覺得。”
小女孩好哄,片刻工夫又轉陰為晴。
付裕安想,也可能只有他哄得來,解鈴還須系鈴人,畢竟是為了他在慪氣。
到了學校,顧寶珠慢吞吞地下車,像不情愿似的。
“幾點看完?”付裕安問,“我好來接你。”
“不用啦,等時間差不多,我自己去訓練。”顧寶珠說。
付裕安點頭:“好,那我先走了。”
顧寶珠左右看了一圈,手攀上車窗,“不行,你還不能走。”
陽光刺眼,付裕安微瞇起眼看著她,寫滿了困惑。
顧寶珠焦灼地緊抿著唇,因為......因為sophia還沒來。
要是見不到你,她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不會好。
閨蜜不舒服,寶珠的耳根子就別想清凈。
“寶珠。”付裕安忍不住開口叫她,聲線下沉。
顧寶珠看起來很急,央求道:“再陪我等一下嘛,好不好?”
還是得找機會跟她好好談談。
付裕安嘆氣,大庭廣眾就這樣撒嬌。
“你到......”他還沒說完,另一個姑娘就跳入畫面中。
付裕安側過頭看她,是寶珠的同學。
“付叔叔,又見面了,你今天穿休閑服,看上去真樣!”sophia一激動,語無倫次。
顧寶珠當起翻譯,“young,她說你年輕。”
“我知道。”付裕安跟她打招呼,“你好,小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