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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聽到熟悉又陌生的女聲。
“……合作,是什么意思?”
聽她的態(tài)度有所軟化,梁知徽也愈發(fā)心情好,“當然是指幼薇和梁家。雖說我和大哥可以完全應(yīng)付董事會,但盯著我們的人太多,能多一位幫手肯定是好的。再者,我們是一家人啊。一家人永遠都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不對嗎?”
“京儀也不希望幼薇嫁給別人吧。無論日后是否明確標明梁幼薇的身份,在眾人眼里,她都代表著梁家,她出了事,就是梁家出了事——雖說影響不了股價。”
如同牡丹般雍容典雅的二姐再次抬頭看她,將紫砂主人杯又向她推進幾分。
內(nèi)心在糾結(jié)掙扎,利益和梁幼薇都在朝她招手。
梁京儀還是沒能逃過欲念。
她沒有說話,而是選擇坐上二姐指過的沙發(fā),也慢慢端起了那盞茶,輕抿一口。
合作達成。
梁知徽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那么——歡迎回家,京儀?!?
*
“薇薇,不哭了?”
聲音已然沙啞的喬秘書失去了平日的端莊自然,小姑娘似的趴在沙發(fā)上,偏著腦袋和梁幼薇對視。
“嗯,不哭了?!?
被她開解得差不多的梁幼薇也是這么個姿勢,不過她的腰板要稍微直一些——吃冰激凌的需要,不能躺著。
她盤腿坐地毯上,只借沙發(fā)搭個胳膊挖香草冰激凌桶,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喬姐姐,怪不得我大哥雇你當秘書,你說話真的很有道理?!?
喬秘書不禁干笑兩聲。
哪里是她說話有道理呢,不過是通過語言藝術(shù)、把不正常的行為合理化罷了。
“本來就很正常啊,郎才女貌朝夕相處,產(chǎn)生感情真的很容易,哈哈?!?
很快,同樣“正常”的梁家三兄妹也回來了。
余光瞥見他們,梁幼薇手一抖,下意識想要把冰激凌藏起來。
但梁知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的意圖,她無奈嘆氣,手上溫柔又不可拒絕地拿走冰涼涼的紙盒:“幼薇,你的生理期快到了,最好少吃這些。等它完全過去再吃,好嗎?!?
“對不起……”梁幼薇動都不敢動,小心翼翼。
也不知道的是哪門子歉。
梁廷鞍看了眼喬秘書,對方了然,馬上利落地起身離開,順便把房門帶上。瞧見門外排排站的梁家保鏢,她內(nèi)心復雜。
這究竟是怎么樣的狗血世界啊。
這一邊,梁廷鞍向前半步,把梁幼薇從地毯上拉起來,扶她坐進柔軟沙發(fā):“這里的地毯不比家里厚重,小心地涼,對身體不好。”
梁幼薇抿唇,囁嚅道謝:“謝謝大哥。”
梁京儀不語,只面無表情地在她身邊坐下,等著看她接下來會說些什么。
身邊威壓太強,梁幼薇又想掉眼淚,燦爛的秋光透過偌大落地窗打進來,在她側(cè)臉灑下金輝,就連泫然欲泣的模樣都是那么令人動容。
……真是敗給她了。
梁京儀終歸還是心軟,面上咬牙切齒地哄:“不許哭。”
哭哭哭,怎么就知道哭?難道眼淚是你無往不利的武器嗎?
如果是,那你確實成功了。
誰知,梁幼薇聽了這聲“哄”,眼淚反而瞬間掉下來:“三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梁京儀不想聽到她的任何解釋,因為此女確實也喜歡梁廷鞍,關(guān)于這種話,她一個字都不想聽,“我原諒你?!?
原諒是一碼事,不高興是另一碼,梁京儀沒壓住這情緒,冷哼道:“比起我,你還是想想該怎么和你的那位男朋友解釋吧?!?
以秦臻的德行,不知道有多關(guān)注梁幼薇,這種事不可能瞞住。
梁幼薇呼吸一滯,隨后眼淚掉得更厲害,肩膀一抽一抽。
上次的懲罰……真的太可怕了。梁幼薇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那種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感覺,如果秦臻更進一步,她甚至覺得自己會死在那張床上。
梁廷鞍也不能開口說梁京儀什么,只好把梁幼薇抱進懷里,慢慢撫著她長發(fā),低聲道:“沒事的,哥哥已經(jīng)想好方法了。回去之后,如果他主動提起這事和你吵架,你直接順著他的話說分手,梁江升那兒我們解決?!?
“如果、如果他不提分手呢……”梁幼薇怯弱地問。
家里人還是不夠了解秦臻,從小到大,秦臻都是一個很能憋的人。明明喜歡她,卻能按住多年不表,而是默默視奸她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