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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字,極具諷刺,不可謂不客氣。
梁幼薇變了臉色,連忙丟開報紙去拉她,甜膩的音色都顫抖:“京儀!你胡說什么……”
“胡說?”她嗤笑著轉過身子,造型夸張的金屬圈耳環在梁幼薇眼前閃過,卻不如她的眼神冰冷,“和他接吻的不是你么?還是說我見識短淺,不知道如今兄妹接吻已經成了潮流?”
“京儀,不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梁知徽聽得皺眉,疏朗大氣的眉眼間上浮無奈,“幼薇年紀小,還不懂事,我們三人好好聊一聊就好。”
梁京儀“哈”了聲,重新看向對面的兄妹,眼中鋒利的刀刃更重。
“不懂事?她今年已經二十一歲,大學都畢業了。可是呢,學業一塌糊涂不說,連基本的工作常識都沒有。你們口口聲聲說她年紀小不懂事,出了事就把她撇到一邊毫不懲治,究竟是心疼寵愛她,還是想直接養廢她?!”
梁京儀今天化了妝,再加上天生的高眉骨挺鼻梁,一皺眉時,秾艷昳麗的容貌往往顯得咄咄逼人。
她是堅定的自強派,盡管很喜歡梁幼薇這個人,但每每見到她不學無術的愚蠢樣子,心里就止不住的生氣憤怒。
梁京儀對心上人從來沒有什么學歷要求,她僅僅是想讓那人有能力保護自己,自己的保護是永不缺席,但她總得有些底牌。
她沒有底牌,她心疼,也害怕。
“京儀,有什么話我們私下說,沒必要惹幼薇多想。”哪怕即將被指著鼻子罵,梁廷鞍依舊面色不改,平和地像是在談生意,“你也不想讓她傷心失眠吧?她是很容易沒安全感的孩子。”
梁幼薇確實已經開始傷心了,她眼眶紅紅,但仍不忘哄梁京儀,手指纏著她的。
梁京儀眉頭打結,恨不得給眼前人一巴掌,可這想法剛出來就被壓下。
她根本舍不得打她。
“……你就在這兒呆好,不許出門。”
說完,梁京儀強忍眷戀甩開她的手,第一個走出房間。
“薇薇,”片刻后,溫暖擦過側臉,是熟悉的柑橘花香味道,梁知徽溫聲說:“不要怕,問題不大。乖乖等姐姐回來,好嗎?”
梁幼薇根本沒臉去看二姐,她抽抽鼻子,把頭低得更厲害:“嗯……”
帶著愛憐的撫摸離開,室內回歸寂靜。
梁廷鞍的私人秘書一直清楚梁家內部的畸形關系,這次行程她也是跟著來的。見三人全部離開,梁幼薇還在哭,腦中響起老板的叮囑,她只能硬著頭皮靠近女孩。
“幼薇,你不要擔心了。兩位梁總會處理好一切的。”她出聲艱難,“不用太自責,其實這是很正常的事。”
梁幼薇啜泣道:“真的嗎?喬姐姐,兄妹之間產生這種情感…是正常的事嗎?”
喬秘書心想那肯定不正常,但她嘴上說:“畢竟不是親兄妹嘛,你們早就遷出同個戶口本了,結婚都是可以的。”
這還多虧了老梁董,把梁京儀戶口遷進來的同一天,他就迫不及待地把梁幼薇踢了出去,也默認了“梁幼薇其實不姓梁”的傳言。
“可、可是爸爸肯定不會同意,他還會打死我,說不定打死大哥三姐也是順手的事,怎么辦啊……”想到他們,梁幼薇沒忍住,哭得更大聲。
原本還算平靜的喬秘書瞬間瞪大雙眼。她的三觀收到了巨大沖擊——不是,除了兩位梁總,怎么還有梁京儀的事兒啊?買二贈一?!
梁家主家的這一支到底有什么骨科魔咒?
梁京儀最后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梁廷鞍梁知徽兄妹緊隨其后,三人到齊后,門窗緊閉。
這時候,梁廷鞍倒是首個開口說話了:“都是自家人,目的也都一致,沒什么好吵的。”
“你是想一句話終結比賽么,大哥?”梁京儀眉梢一揚,并不順著他的話說,“梁幼薇身上有很多毛病,你不是不知道。”
她不急著說感情問題,反而提起另外一茬——始終埋在心底、讓她不滿意的一茬。
“爸很早就不摻和梁幼薇的成長了,我也不好對媽媽的教育方式說什么。可是大哥二姐,你們身為梁家繼承人,應該很清楚過度縱容意味著什么吧?梁幼薇不是男孩兒,她的權力注定要比同階層的人少很多,你們對她這方面不管不顧,真的就只是疼她、不想讓她受累嗎?”
她的質問來勢洶洶,梁知徽只不急不緩地斟了三杯茶水,決明子菊花的氣味并不算好聞,可她唇畔的笑意卻溫柔:“京儀好聰明,怪不得爸爸喜歡你。”
也怪不得,你才是我們的親生妹妹。
她平靜極了:“有些事既然彼此心知肚明,又何必說出來呢?知道這種事的人不少,可在我們面前明目張膽說出來的,只有你一個。”
“因為我……”
“我喜歡梁幼薇”卡在喉嚨口,梁京儀猛然反應過來,又連忙重新咽下。她想把“喜歡”換成“比他們有良心”,可卻被梁廷鞍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