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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他的眼神似乎也被眼前人的迷蒙傳染,輕輕揉著她有些腫起的緋紅唇瓣,低聲喃喃,“又不是親兄妹。”
更何況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樣?他素來沉靜平和的眼中出現冷嘲,自古以來,哪家姓氏里沒出過荒唐事?不只有他們兩個。
父親是一向不怎么陪伴他們三人的,賀女士對梁幼薇的管教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真正陪著梁幼薇長大的,除了家中阿姨,就只有梁家兄妹。
他們養大的孩子,怎么就不能和他們在一起?
“那……如果我要和秦臻分手,你會支持我嗎?”
右手手指撫上男人側臉,梁幼薇垂著漂亮的杏眼與他對視,輕聲問。
“不需要有顧慮。”梁廷鞍拉過她的手,放在唇畔吻,中指的水滴鉆石戒閃著璀璨火彩,卻不如他的面容更令人心動,“更不需要害怕梁江升。”
“只要你愿意,就可以一直呆在哥哥姐姐身邊,我們一家人永遠不分開。薇薇,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哥哥心甘情愿。”
“……可理由呢?”
確定不必和他綁定什么關系,梁幼薇肩膀微松,可仍心存顧慮,認真打理的妝容之下,是隱約顯露的愁悶與不安,“我們……該怎么在一起?”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一陣濕咸海風便卷來,吹亂了梁幼薇原本還算乖順的長發,披在身后的西服外套也被卷上空中,落入深色海面。
衣服左右是沒辦法了,她下意識回頭去理頭發,余光卻見梁廷鞍陡然變了面色,可還來不及詢問怎么回事,哥哥便伸出手擋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
她有些不解,摸上他略有突出的腕骨。不小心碰上私人訂制的機械表,有點冰人,梁幼薇盡量忽視這份不適:“哥,怎么了?”
“……沒事。外面涼,哥哥抱你回去。”
銳利的目光劃過遠處閃光燈,警告不留余力地泄出,可梁幼薇望過來時,眼里又只有溫柔了。
詭異的興奮與滿足還縈繞心頭,梁幼薇不覺有它,乖乖地摟住哥哥的脖頸,被他謹慎地從半人高的臺上抱下。
他為她把碎發別到耳后,視線中的深情一覽無余,好像夢里才會出現的場景:“妝有些花,薇薇,可以直接去休息嗎?哥哥可能還有一些事要做。”
“嗯,你去忙吧。”
不知聯想到什么事,梁幼薇有些害羞,瑩白手指戀戀不舍地繞著他底端的領帶,軟著聲音:“但是——哥哥不許再挽別人的手臂,也不許摟別人的腰。”
男人笑容微妙,任她隨意揉捏,明知故問:“為什么不許?”
“……哥哥知道為什么,就是不許。”梁幼薇故意錘他,可她把勁兒放小,顯得不痛不癢。不像埋怨,倒像調情。
梁廷鞍沒有馬上答應,反問道:“那你呢?”
妹妹,你什么時候才能和秦臻斷個一干二凈呢?
梁幼薇眼神飄忽,索性低下頭去,專心地繞領帶:“快了的,哥。”
她不打算說實話。雖然自己已經和那人分手了,但如果說了出來,就會有種——她的愛很容易得到的感覺吧?
快了?希望如此。
梁廷鞍眸色黑沉,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的插曲,還是因為妹妹的這句話。
他把梁幼薇送回她的專屬套房,隨后獨自返回名利場,應對各方詢問與攀談。
順便,聯系了某些人。
梁幼薇一回到房間就進了浴室。
她從小講究,哪怕是在外地,自己用慣的洗浴用品也要一件不落地備上,梁知徽最清楚這點,早就提前打好招呼,一切待遇和家里沒有區別。
播放自己喜歡的音樂,放任身體沉入溫度適宜的浴缸,梁幼薇慢慢閉上雙眼。
今天她和梁廷鞍接吻了。
言語、動作、親密度……完全突破了兄妹界限,那根緊繃的弦被自己親手扯斷,再由對方丟到一邊、棄之不顧。
直面了自己的內心,或者說——她終于遵從本性、越軌了。
悠揚歡快的圓舞曲中,身體浸潤在喜歡的溫度與香氛中,梁幼薇不禁有些眼神渙散。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啊。
一輩子那么長,她不可能就圍著秦臻一個人轉。秦臻的工作總是那么多,但自己是需要人陪的,多一些人,反倒能分攤他的壓力,不是嗎?她是為他好,出賣了自己的道德也要為他好。
她多么心疼他,多么愛他。
她搖搖頭,拋棄不該出現的情緒,隨后直起身子。上半身脫離粉藍繽紛的浴湯,轉而趴在了浴缸邊緣,去盯不遠處的水果拼盤。
車厘子和草莓的清香已經與浴球融為一體,看著那紅艷艷的色彩,熱氣也跑到了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