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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消息,就直接買了機票。今天運氣好,剛好有一班直達滬市的。”
秦臻輕描淡寫,掏出面料柔軟的手帕,隔著段距離,溫柔小心地給她擦眼淚。
梁幼薇低頭,壓下心里涌上來的莫名委屈,看見他空空的手,連忙開口轉移注意力:“這樣啊,怎么都不帶行李箱?”
秦臻頓了頓,依舊平淡:“只是來看看你。你如果沒事,我明天就能走。想哭的話就哭吧,我不告訴別人。”
隨著這話落下,原本壓下的淚意猛然反撲,梁幼薇用力抿住唇,肩膀有些顫抖。她的夏日睡衣只是件吊帶長裙,整個人看起來單薄的不像話。
女孩想要否認,說她才沒事,她才不想哭,可洶涌的淚意不會說謊,控制了她的身心:“謝謝你,秦臻哥,我……”
好像是時候了。
秦臻垂眸盯著她裸露在外的光潔肩頭,想。
這時候的她很脆弱,很無力,也很會胡思亂想。她需要一個完全心安的存在,也需要一個注定無條件愛她的人。
秦臻看得明白,梁幼薇對兄姐母親的依賴,很大原因在于“血緣”。如今沒有了血緣,她就不會再絕對性地信任梁家兄妹與賀靜淑。
梁幼薇的確相信人與人之間有真情存在,但她想要的從不是簡簡單單的愛。她要的,是絕對偏愛,絕對唯一。
這種唯一的來源很單調,親情,友情,愛情。
十一年前,梁幼薇的親生父母就不在了。親情幾近于零,友情也是平平,她會百分百依賴愛情的。
心里有了主意,秦臻沒有說平常的“沒事”,而是無聲地向前一步。白皙修長的指節壓在女孩側臉上,琥珀色瞳孔盯住她的雙眸,聲音有些熬夜殘存的沙啞:
“梁家不會丟下你,但也絕不會給你兜底了。梁幼薇,要不要換個靠山?”
梁幼薇一愣。
原本想要下意識逃離這種觸碰的動作也停下了。
見狀,秦臻愈發篤定。
“梁廷鞍已經監控了你的賬單,梁伯父一直不喜歡你的性子,小梁總的力量也終究是有限的。”清冷的嗓音落在梁幼薇的耳畔,沖擊她的骨膜,“梁幼薇,不出意外的話,最遲明年,你的真實身份就會被完全公開。”
越聽,鴉翅般的眼睫越在不停顫抖,像是小心翼翼飛舞的蝶翅。
梁幼薇知道,秦臻說的都是實話。她對梁家是個廢人,大哥的心思深不可測,那些不可名狀的感情也不足為人道,而“父親”的厭惡顯而易見,姐姐的不易她更是看在眼里……女孩閉緊了雙眼。
天人交戰之后,生平第一次,梁幼薇主動貼近眼前的男人。她的動作很慢,也很僵硬,淚珠滾滾而落。
“秦臻哥哥,我害怕。”
言語與動作都帶著明顯的討好與假意,絲毫不帶遮掩。但如果遮掩了,反而不是梁幼薇。
秦臻的嘴角在陰影角落上揚,他默默收緊手,把她拉進自己的懷里,高大的身形完全籠罩女孩。
“別怕,我在。”
真心很好,假意也無所謂。梁幼薇這個人在他這兒,就夠了。
進入他的懷,梁幼薇覺得自己被秦臻的味道包圍了,淡淡地包裹,卻密不透風。
那股味道很難形容,它沒有什么很具體的參照物,大多時候,都是一種朦朧的感覺。可以是零下清晨的冰霜味道,也可以是森林雪后的松針氣味。
“今天不夠鄭重,”靜靜地抱了一陣,秦臻又開口,平靜湖水之下是濃稠的情緒,可他硬是全部鎖起來:“以后,我們的訂婚、婚禮,一定不會像現在這么草率。”
“……你喜歡我?”他太嚴肅,梁幼薇終于后知后覺,她愣愣抬頭,問,“可你,你不是性……”
秦臻從沒對她否認過這個。
“對別人是,對你不是。”幾乎是沒有意識的,秦臻加大了些力氣,把她抱得更緊,溫涼的手指與細嫩的脊背相貼,“梁幼薇,我喜歡你,我也只會喜歡你。”
所有的性與欲望,皆來源于你。
清晰的承諾慢慢地送進耳朵,梁幼薇心跳如鼓。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心跳能夠變得這么快。
她的后背發燙,心臟也發燙。
不知過了多久,秦臻終于松開她,常年握著鋼筆的指腹摸上她的下頜,聲音低啞地向她請求:“可以親親你嗎?”
心臟又一次被提起來。
梁幼薇無意識地抿緊淺粉的唇瓣,心亂如麻。羞澀,緊張,迷茫,懵懂,不自在,一個接一個地飄過來,讓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