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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徽,你……”
“爸。”梁知徽輕聲打斷他,“不管怎么說,幼薇都姓梁。她被人欺負(fù)了,我們梁家就是沒臉。明天,我會去找單董說明情況的。”
“……你太慣著她。”梁江升深吸一口氣,恨鐵不成鋼,低聲道。
“她是我的妹妹。做姐姐的,總得護(hù)著妹妹。”
梁知徽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在慣著梁幼薇,她只會覺得自己對她的好還不夠多,梁幼薇被指責(zé),也是因?yàn)樗镜牟粔蚋撸芰Σ粔虼蟆?
愛是常覺虧欠,而不是常覺虧本。
梁幼薇鼻尖猛然一酸,不可忽視的酸疼從鼻尖直沖腦門,她不禁渾身顫抖。
鼻息間都是從小到大的聞慣了的冷香,她被抱進(jìn)姐姐的懷抱。又一次,姐姐為她擋下了來自父親的風(fēng)雨。她無意識地抓緊她的衣角。
“妹妹?”梁江升嗤笑,看了眼始終一言不發(fā)的梁京儀,“這個,才是你親妹妹。雖說實(shí)踐能力也著實(shí)一般。”
他尾音毫不遮掩不屑,梁京儀無言,想到那個莫名告吹的合約,默默咬緊牙關(guān)。
梁知徽沒移開自己垂下的目光,只是抿唇:“我都明白的,爸。”
打了二女兒,梁江升原本堵了兩個月的氣也徹底撒不出來,他閉閉眼,索性直接轉(zhuǎn)身離開書房,留下姐妹三個。
“他又是在殺雞儆猴嗎?”厚重的木質(zhì)門完全合上,梁京儀出聲,打破了寂靜。
梁知徽正輕輕給矮她半頭的人擦眼淚,聽到這問話,不禁愣了愣,寬和包容的視線看過去,嘴角帶起個無奈的笑:“梁家的家庭氛圍不太好,京儀,有些話可以不聽。”
梁京儀點(diǎn)頭,但很快皺起眉,瞄了眼梁知徽的傷口,她離開書房。
“二姐,你疼不疼…”梁幼薇不停地掉眼淚,細(xì)嫩的長指伸出,在半空中停頓數(shù)秒,她又猛然哭出了聲,手指抓住對面人的外套袖口,肩膀震顫,把不服氣都丟到一邊,“對不起,都怪我……”
她不該頂嘴,不該傻傻地閉眼等巴掌,更不該任由姐姐這么護(hù)著自己。
梁知徽低聲哄她:“沒事,姐姐不疼。”
“怎么可能會不疼?”梁幼薇哭得粉了臉,她不敢亂動,小心又謹(jǐn)慎地看著那一片的紅。
“別哭了,第二天眼睛腫,不舒服。”
梁知徽臉上確實(shí)痛,但她不會把痛說出來,更不會在梁幼薇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所以,她僅是垂首,用帶著薄繭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水。
梁幼薇用力抿著唇,她抬臉看著她,可沒過一會兒又低了頭,撇了嘴,纖細(xì)的手臂環(huán)住姐姐的腰,不再說話。
愧疚感和無力感沖擊心頭,她的額角抵在梁知徽的心口。一個無聲地掉眼淚,浸濕另一個的衣裳。被淹沒的那個無奈,攏住了她的后腦,慢慢地摸著。
梁京儀提著醫(yī)療箱進(jìn)來時,剛好看到這一幕。心里的怪異之感愈加濃厚,走得近了些,她徹底看清了二姐的眼神。
原本想要打開醫(yī)療箱的指尖頓在了中途。
人與人之間總是有些難言的默契,而梁京儀和梁知徽是同類人——她能看出來她的心思。
原來如此。
四個字不斷地敲擊心頭,從前的許多疑惑都在此刻得到了解答。梁京儀突然覺得有些可笑,唇畔飛出諷刺的弧度。
萬人迷啊,梁、幼、薇。
不輕不重地呼吸一瞬,梁京儀再次打開醫(yī)療箱,平靜地開口:“二姐,我給你上藥吧。”
同時,邵家。
“二哥,還是打不通電話嗎?”邵聲語氣很心虛,小心翼翼地看他哥。
“打不通。”邵樾皺眉,五指扣緊了手機(jī)。梁幼薇平時手機(jī)不離手,結(jié)果現(xiàn)在信息不回電話不接,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
“二哥,這事是我不好。我不應(yīng)該自己一個去找你。無論怎么說,我都應(yīng)該陪著薇薇姐的。”精致的眉眼耷拉下來,邵聲低聲道歉。
邵樾這時候心思沉,但也不得不撐起幾分笑,隨手順了把弟弟的頭發(fā):“這事不怪你,你也是聽幼薇的話。”
“那二哥,薇薇姐現(xiàn)在怎么樣了?梁伯伯那么兇,你又說梁家來了很厲害的新姐姐,我今天也見到了,確實(shí)很漂亮,可也好高冷……”邵聲抿唇,有點(diǎn)擔(dān)心。
邵樾有一陣沒搭話。
他纖長的眼睫垂下來,發(fā)絲也比幾個小時前亂了不少——得知梁幼薇打人,他第一時間就跑了回去,但卻沒見到人。
梁知徽的動作更快,直接帶她離開了。
靜靜想一會兒,邵樾穿上外套,“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樣。我去趟梁家,你休息你的,明天不是還要和團(tuán)員一起訓(xùn)練么。”
邵聲還想喊他哥,可他哥這時候的速度比平常都快,根本追不上人。無奈地嘆口氣,他掏出震個不停的手機(jī)。
消息是他好哥們兒發(fā)來的:你為什么那么久不理我?要死了?也沒收到訃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