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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在出任務時狀若不經意留下只有它能看懂的記號,偶爾看守沒那么嚴的時候,還能給它發來通訊。
后來,巫獵突然斷聯了半年。
那半年,白鹿從以為他反悔了不再替它做這個眼線,再到他其實已經死了之間不斷猜想。
它沒想到,他被選中成為秘紋印刻活體。
被選中的活體不止巫獵一個,但只有他活了下來。
也許,對他并無什么特殊天賦的評價不太公允,至少他在活體印刻實驗中表現了生命如野草般的韌性。
在每一個將死未死的邊緣,他都用盡全力活下來了。
再次出現,就是“高塔諭令”的與會人巫獵了。
……
回憶的夢境到此終結,早已成為秘紋結社社長的白鹿睜開眼睛。
一睜眼就看到一群人圍著自己,一聲不吭地盯著看。
看得鹿心里瘆得慌。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發出了“還是讓琳來看看吧?”“對對對,師妹在哪呢,剛剛是不是還在這呢?”的聲音。
直到一個人鶴立雞群地撲上來,趴在白鹿的肚子上就開始哭嚎。
“老師啊——老師!你可算醒了!”
一群人就像被小孩哭聲喚醒未知按鈕的幼兒園學生那樣,紛紛擠了上來,嗚嚕嗚嚕嘰嘰喳喳。
“閃開!我先趕回來的!我要先跟老師說話!”
“滾蛋!我駐扎在那么遠的地方,都多少年沒見過老師了!我先!”
“我先!”
“我!”
白鹿緩緩閉上眼睛。
……哈哈,學生們還是這么活潑。
“都讓開,老師需要靜養。”
琳仿佛天神降臨,面無表情把這群人扒拉開來。
一群斗篷人眼巴巴看著琳。
被這么多人注視著。
琳看起來快要裹緊斗篷,把自己完全藏起來了。
鹿社長嘆氣,還是接過重任:“好了,現在我們有更要緊的事情,對吧?”
琳拉住兜帽,試圖隔絕所有人的視線。
“山桔和薩可瑞現在都在高塔,根據占卜結果。”
*
薩可瑞被關起來了,她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她堅定想要和山桔關在一起這件事也沒能達成,高塔退而求其次,把山桔關在她隔壁。
她被關押的地方環境很好,可以說和她原本的房間并沒有什么差別。
高床軟枕,水晶吊燈,美酒佳肴。
山桔藏在兜帽下的眼神都藏不住怨念。
——明明都是被關押,怎么他就是稻草床,細蠟燭,白米粥!
兩人偷偷摸摸聊著天,試圖探討越獄的可行方法。
腳步聲從監獄進門處傳來。
兩人立馬回到該待的位置,噤聲。
那是個穿著長袍的人,身后還跟著兩個侍衛。
薩可瑞聽到看守恭恭敬敬地喊:“大祭司。”
而大祭司正目標明確地朝她走來。
第19章 樹冠枝條間
大祭司一步一步向薩可瑞靠近。
薩可瑞有點緊張。
畢竟剛剛還在討論越獄計劃,現在就碰上了一看就身份很高的人,她很難不緊張。
大祭司停住腳步,站在牢房一步外。
她的聲音聽起來是沙啞的:“薩可瑞菲斯?!?
薩可瑞打了個激靈。
大祭司無端地笑,從胸腔發出點氣聲,有點接近于嘲笑。
“你知道你是什么嗎?”
薩可瑞當然不知道,但多少也從回憶里猜到了點。
“舊神的祭司,新神的祭品?!?
你是舊神選中的祭司,也是新神最契合的容器。
矛盾無法調和,于是祂們在南汐港灣為你打了一架,不止是因為積怨已久。
大祭司伸手抓住牢房的鐵桿,聲音離得更近了,有一種殘酷又溫柔的感覺。
“你的母親更是絕無僅有的蠢貨,和高塔交易,還以為自己能保全一切?!?
與高塔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
薩可瑞不知道媽媽為了什么去和高塔合作,但她其實知道,媽媽為此短暫地放棄了她。
那又怎樣呢?
媽媽用性命換了她能夠繼續自由活下去的一點可能,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盡管媽媽賭輸了,薩可瑞并沒有自由,但她依然很滿足。
看到那個回憶的時候,她第一次發現這世界上有人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