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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無保留的愛，純粹的愛。

大祭司輕哂：“而你，和你的母親同樣愚蠢。”

“以為和反叛軍結(jié)盟，或者和秘紋結(jié)社一起，就能逃出高塔？”

天真到令人發(fā)笑。

薩可瑞不搭理她，轉(zhuǎn)過頭盯著墻面看。

“反叛軍無知至極，一群螻蟻，也想違抗高塔，違抗神明。”

“秘紋結(jié)社那群老鼠則更加可笑，連在群星下露出真容的勇氣也沒有，竟然還敢和反叛軍結(jié)盟。”

薩可瑞心想，這大祭司話可真多。

她是不是也在高塔待了這么久，也沒人說說話，精神都不正常了。

大祭司也不管她有沒有在聽：“儀式將在三天后舉行。”

淺淡的目光在祭品身上逡巡：“你最好別抱有能逃跑的僥幸心理。”

薩可瑞想了很久，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在哪里聽過你——”

她被打斷了，大祭司突然撤開搭在鐵柵欄上的手，陰沉沉地看著她。

“管好你自己。”

然后大祭司轉(zhuǎn)身就走，看起來一句話也不想多說了。

過了一會，似乎是確定大祭司真的走了，山桔悄摸靠過來。

兩人隔著鐵柵欄面面相覷。

山桔：“這是什么意思？”

薩可瑞皺眉思考，她一定在記憶里聽過一模一樣的聲音。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yīng)該是我的干媽。”

“我小時候，她對我挺好的。”

山桔瞪大眼睛，旋即又提醒她：“她之前對你好，不代表她現(xiàn)在還會對你好。”

“一百多年連個面都沒見一次，這能有什么感情基礎(chǔ)？”

他說的有道理，但薩可瑞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被她忽視了。

“儀式在三天后舉行，你說外面那群人是不是也在等三天后。”

三天后，將是高塔離勝利最接近的時候，同時也是它防守最嚴(yán)密的時候。

山桔贊成這個想法，如此重要的時刻，高塔只會比任何人都迫切。

但正是因?yàn)檫@樣，反而比平時更有可能露出破綻。

倆人無言對坐，山桔突然嘆氣。

薩可瑞：“怎么了？”

山桔說：“我在想，我種的樹還不知道怎么樣了。”

神明會完成他的愿望嗎？

*

“那只小鳥的愿望，你完成了沒？”荔安戳了戳黑貓。

隨便抖了抖皮毛：“當(dāng)然還沒有，不要著急嘛，我過會出去把上一單的報(bào)酬給收了，然后順便把這件事完成。”

這點(diǎn)小事，它才懶得出多大力呢。

荔安很有信譽(yù)精神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就好。”

畢竟那只鳥真的很愛哭，她怕因?yàn)檫@件事沒辦好，害那鳥來找她哭訴。

那她絕對會直接把隨便丟出去謝罪的。

進(jìn)入工作室，黑貓被石像驚到了。

它跳到桌子上：“你雕了個什么？！”

荔安不明所以：“一棵樹啊，有什么奇怪的？”

隨便看看她，又看看半成品雕塑。

“那樹根上連接的是什么？”

“人臉啊，”荔安理直氣壯，“你眼神已經(jīng)開始退化了嗎？”

隨便哽住，它當(dāng)然看的一清二楚，但是——

神格蘇醒的跡象比它想得早很多，或許一開始這個神格就沒有受傷，只是單純失憶了。

就是不知道，祂的記憶什么時候能恢復(fù)了。

想到這，黑貓覺得自己的能量回復(fù)也得到了保障，于是又高高興興在工作室里跑酷蹦跶。

荔安只覺得莫名。

她走回工作臺前，拿起錘子。

接下來，她要細(xì)化樹冠。

黑貓看到樹冠間垂下枝條。

它確定，在細(xì)細(xì)枝條中懸掛著的，絕不會是樹葉或鳥巢。

*

深夜，薩可瑞躺在軟臥上，有些睡不著。

她被帶走的太突然了，還沒跟琳道謝，琳一定看到了她從神秘現(xiàn)象里出來，手里還拿了一本書，卻什么都沒問她。

她翻了個身。

按照這幾天的觀察，琳應(yīng)該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甚至包括琳的老師。

書……

薩可瑞摸了摸枕頭底下，手指碰到了堅(jiān)硬的紙質(zhì)。

這本書看起來實(shí)在無害且普通，所以并沒有被高塔的人收走。

這對薩可瑞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她大可以找機(jī)會，在儀式開始前把書帶在身上。

無論如何都是一條額外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