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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梟不懂,他不明白,在之后多少個夢中咋醒的夜晚里,他都會思考這么一個問題,但可惜的是,他始終沒有得到過一個答案。
原來,敖梟以為自己會被這個問題糾纏到死,但后來,事情迎來了轉機。
自己的那個兒子跟他打電話了,在他笨拙的謊言當中,敖梟看到了當年妻子的影子,后來在蘇家的宴會之上,敖梟見到了那個引起自己兒子改變的真兇。
一只貓,一只有著漂亮臉蛋,純潔的金色眸子的貓,他穿著一身白色禮服出現在了祂們的宴會之中,就像是無意間闖入屠宰場辦公室的貓一樣.....
萬眾矚目。
隨著敖梟對著姜黃了解的深入,他對于自己兒子的理解也就越深,獒夏不光是他敖梟的孩子,也是她的。
敖梟不理解為什么她會對自己一見鐘情,所以他也不理解
為什么姜黃只是幫獒夏出了個頭,這個小子就會立刻發生那么大的改變。
真是有意思,自己那個小時候被人欺負,只會縮在角落祈禱母親“回來”的不成器兒子,居然有一天會因為某個人誕生出勇氣,甚至野心了。
是雛鳥情結,還是一見如故?
“所以,這就是我今天準備問你的事情?!?
下著雨的街道上,敖梟打著黑傘從陰影之中,緩緩走了出來,他沒有穿著外套,還是那一件酒色的襯衣,他一只手打傘,一只手抱著她的骨灰盒。
街道上堆積的雨水順著磚塊的縫隙蜿蜒而下,裹挾著某人的血液一直沖到敖梟的腳邊,猩紅的血跡染上了敖梟的皮鞋,也映入他紅色的狼眸之中。
受槍擊者跌到在滑膩的街道上,他的同伴扶著他,倉皇失措地按著他的傷口,想要幫其止血,但可惜由于他缺乏急救經驗的關系,他的一切措施起到的效果幾乎為零。
受傷痛喘的吸氣聲,手足無措的哭聲,街頭街外的雨聲,這被人精心設計的三重奏此刻在姜黃面前上演。
貓貓死死抱著懷里的獒夏,平日里那被他視為珍物的大尾巴被他胡亂地使用著,漂亮的毛發已經被雨水和血水弄得臟臟的了。
姜黃現在一點都不在乎這個。
“快,快啊,怎么一直在流血啊?!?
姜黃將自己的尾巴按在獒夏的傷口處,焦急地看著手里的電話,在獒夏中槍的第一時間里,姜黃就撥通了救護車的電話,其他人姜黃也都打過去了。
奇怪的是,除了救護車的電話能打通之外,其他人的電話均顯示關機狀態。
姜黃還想要朝著店里的人求助,但在那一聲槍響之后,所有人都亂了套,等到姜黃抱起到地的獒夏,緩過神來時,周圍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在羊群面對危險的時候,羔羊們都會竭盡全力地逃跑,他們不需要比狼快,只要比那個成為食物的同類快就行了。
獒夏努力睜開眼,忍著雨水流過眼睛的酸楚看向對面的敖梟,他已經站在哪里半天了,這冷血的家伙就那么冷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哦,對了,那個開槍的家伙正是他雇的。
債臺高筑,退無可退,只身一人……
獒夏呢喃著自己的現況,敖梟這個家伙當年遇到的情況現在全被他照樣搬到自己的面前來了。
獒夏救護車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到什么時候。
現在擺在獒夏面前唯一的選擇似乎只有一個了。
向著敖梟低頭,示意姜黃轉身看到他,讓姜黃代替自己出面去求得他的幫助。
獒夏知道敖梟不會真的讓自己死掉,但獒夏也知道要是敖梟這個家伙絕對不會……
不會在乎自己因為失血過后而留下什么后遺癥的。
或許敖梟已經安排好了救護人員,他只要一開口那些準備已久的專業人士就會抬著擔架出現在自己面前。
只要獒夏一個低頭就可以,他那個不惜雇兇行兇的父親只要他一個低頭,只要他收起獠牙,乖順地回到他的身邊。
只要低頭就好,像是自己當年在當鋪面前低著頭牽住她的手一樣。敖梟想著。
權威者總是這樣,他們喜歡剛愎自用,認為所有事情都應該朝著自己認為的合理方向運行,要不然那將會是一場災難。
獒夏在思考自己要是低頭的話,姜黃會怎么辦,在自己撐不住昏迷之后,姜黃肯定會和敖梟待在一起,那個時候,敖梟這個混蛋會對貓貓說什么,自己能否保證姜黃的安全。
敖梟在期待獒夏的選擇,對于姜黃,敖總一向是保持親和的態度,他這會兒已經在腦子里想好等會兒如何安撫姜黃的說辭了。
獒夏也好,敖梟也好,他們的出發點與目的各異,但其思考出發點都是統一的。
他們不信任別人,只相信自己,總以為自己是所有人的救世主自以為是地把別人當成傻瓜。
他們總是會故意忘記一件事情。
從來不需要什么救世主,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
“讓開?!?
敖梟抬起頭,姜黃站在他面前,他看到貓貓抬起那對漂亮的眼睛看著自己。
他沒有朝著自己求救,而是一臉嚴肅地讓自己讓開。
姜黃不知道救護車什么時候到,也不知道為什么手機打不通了,他知道:
“我要去找人救他,你別在這里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