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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這里只是想要帶我母親走?”
你......帶我母親走,這算是出自于占有,還是別的什么?”
如果可能的話,獒夏真的真的真的很想要與自己的母親說說話,問問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為什么會選擇敖梟這種家伙。
“我也不知道她當時為什么選我。”
敖梟大方地承認了這一點,他對于獒夏還是那一番說辭:
“她是我的妻子,你是她的兒子,以前我可以讓她陪著你,心理醫生跟我建議要多多陪陪你,給青春期的孩子合適的關注與教育,我有自知之明,我給不了你這些東西,所以這些年我默認了你離開到外面找你要的。
一個父親再怎么努力也代替不了母親在孩子心中的地位與價值,更何況我對于父親這個角色的了解知之甚。”
敖梟侃侃而談,他像是在談判桌上跟生意伙伴講述自己項目的優劣勢一樣跟獒夏說著真心話,他的誠意十足,表情誠懇而又認真。
“原本我是打算等你畢業之后,在和你談這件事情,但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現在我覺得我已經可以帶她回家了,你現在有同學陪著你,也該讓她回來陪著我了。”
他是真的很想要對獒夏盡到自己的責任,但因為某些原因,他無法向其他正常的父親一樣對著自己的孩子進行教育。
從始至終,敖梟仰仗,只有他那病態,富有現實利弊觀念的扭曲理念。
敖梟正是靠著這種理念成功的,所以他對該套理念的合理性從來都沒有質疑過。
獒夏感到一種寒意,冥冥之中,敖梟的世界觀正朝著他的世界俯沖而來,不斷碾壓改造著他,試圖讓自己的思維屈服于此。
父對于子,有著天然的優勢與權威,父構筑起來的世界往往會對子的世界觀造成巨大的影響,甚至讓其從心理上直接變成小一號的自己。
這就是所謂的父權,他們即希望孩子變得比自己更好,又喜歡這個更好是基于自己的特點之上,這種心思并非是出自于本心,那怕父只是想要將自己的經驗傳授給孩子,其造成的影響依然帶著沖擊與壓制。
結果都是一樣的。
那青年的狼哪怕妄圖挑戰權威,其成為新的狼王之后,其一言一行也都將不自覺地模仿上一任王的樣子,甚至氣勢與性格有之過盛,無之不及。
同類人之間往往又是惺惺相惜,父與子更是如此,這也就是為什么敖梟在看到獒夏不止一次拆穿自己,甚至忤逆自己時,他會做出一副欣賞的樣子了。
他不會因為一些小事而生氣,只會因為獒夏越來越像自己,越來越了解自己而感到高興。
“現在你告訴我,當時你在看到‘她’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你是怎么想的?”
獒夏抬起頭,他往日敏銳的灰色眸子又一次默默染上了血色,面對敖梟那充滿期待的問話,他先是一陣迷茫.....
他并不愛她,娶她只是為了責任與保護自己財產,但在他看來,他除了不愛以外,其他的他都愿意給他,他不愿意對著她說謊,因為他已經把忠誠給了交給了她,所以面對她那帶著期待的眼睛時,他只能黯然地回道:
“我.....”
quot;繼續,大膽一些。quot;敖梟繼續鼓勵著自己的繼承者,他眼睛里甚至有些得意,這位教育界的雕塑家十分得意地看著對面這個自己最滿意的作品。
“我和你不一樣。”
“什么?”
“我說,我和你不一樣!!!”
獒夏抬起頭,他眼眸之中的血色淡淡地化開了,剩下的只有那與生俱來的灰色,倔強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神情宛如他的生母。
“我不是你,我絕對不會娶一個我不愛的人,永遠不會。”
獒夏站了起來,他的背影遮住了天花板上吊著的燈泡,陰影將敖梟完全蓋住了,這位父親點點頭,獒夏的劇烈反應沒有打破他的淡定。
他已經得到了獒夏的答卷,現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給自己的兒子下最后一個命題。
“我不要你想,也不要你在這里跟我說大話,漂亮話誰都可以說,但并不是誰都可以說到做到。”
敖梟同樣站起來,他與自己的兒子,自己的挑戰者對視,他說:
“當年只要我不答應娶你母親,轉身離開的話,那么我來海城受的所有苦,在當鋪做的所有努力都會付之一炬。我不相信你能與我感同身受,做出與我不一樣的選擇。
但所以身為父親,我愿意給你一個機會,我會用行動,對你的決心進行驗證,現在,我要你證明給我看。”
“你什么意思?”
敖梟抬起手表,看向窗外,他的舉動頓時讓獒夏感到了不安。
“你現在還有六分鐘,從這里走到街角的奶茶店,步行一共需要十五分鐘,但跑步的話五分鐘就夠了,他在十分鐘前已經出發,你現在沖出去還來得及,我建議你最好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