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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惹惱了云中道君,一氣之下拂袖離開思過崖,沒再管弟子自愿受罰之事。
才結丹,境界還未穩固,先是一路奔波,現在去思過崖受罰,萬一有個意外,隨時可能修為倒退至筑基,甚至損傷靈脈和根骨。
這個消息,打得楚阿滿措手不及:“難怪云中道君這么生氣,他太執拗了。”
她猜解蘭深自請在思過崖受罰三個月,大概是因為自己。
不管是他境界不穩,可能修為倒退,還是要在思過崖呆三個月,都是她不能承擔的風險。
三個月的分離,足以令一對熱戀情人關系冷卻。
何況她們算不上情人。
更談不上熱戀。
在楚阿滿急得團團轉時,解家老宅的紀卿容也在急,在發愁:
“分明前些日子還好好的,結丹前突然不給家里回信,現在境界不穩,便跑去思過崖受罰,難道他跟阿滿吵架了?”
解家主老神在在:“你在這里轉來轉去有什么用,問問那位楚姑娘不就知道。”
“你一點不關心蘭深,合著我著急還有錯了?他是我生的,我還不了解他的性子,肯定是他做了什么對不起阿滿的事兒,這才去思過崖受罰。”紀卿容作為長輩,不好過問未來兒媳的事,橫豎是自家兒子不好,哪能輕易打擾姑娘家。
這不沒法子了,只好用傳音符聯系上對方。
收到紀卿容的傳訊,楚阿滿了然于心:“紀夫人,你找我是為了解蘭深入思過崖的事嗎?”
“我不是責問你,蘭深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是他做了對你不好的事。”
那邊紀夫人通情達理的一番話,聽得楚阿滿心虛:“夫人,你錯了,是我對不起解蘭深,我騙了他,辜負了他的信任,是我不好。”
紀卿容懵了懵:“你不用替他說好話,我知曉自己的兒子是個什么德行,蘭深千不好萬不好,請你多擔待些,但也不必處處寬容他。有不當之處,你同我說,我這個做母親的親自來教導,但是有一事還要麻煩你,可不可以替我去思過崖看看,家里挺擔心他的。”
“夫人放心,我會的。”楚阿滿得知解蘭深有一段時間沒跟家里人聯系,斷聯的那段時間,正是自己露出破綻,惹他氣惱的時候。
末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夫人,解蘭深的小名是什么,我以前問過他,他總不肯說。”
紀卿容變得神神秘秘:“你湊近些,我說與你聽。”
她湊近耳朵,聽到對方說出的兩個字,不可思議:“他小字真喚這個?”
紀卿容反問:“不好聽嗎?”
楚阿滿總算知道被問到小名時,他為何惱羞成怒,當即點頭:“很好聽,很符合他。”
紀卿容仿佛找到了知己:“是吧,我就說這個名字好聽,又不在人前喚,他很是不情愿。”
結束談話,楚阿滿下山在茶樓買來盤點心,要了壺歲寒三友茶。
知他挑剔,特意著店家以甘泉沖泡出的茶水。
提著食盒來到天劍宗,卻被告知非本門弟子不得進入思過崖,好在叫她半路遇見了宋錦和。
這是自楚阿滿和解師叔定親后,宋錦和第一次見她。
她比以前更漂亮更自信,渾身發著光。
楚阿滿笑吟吟:“拜托你了。”
宋錦和語氣疏離:“客氣了,小事一樁。”
給思過崖的守衛遞了一袋靈石,宋錦和順利進入。
大老遠,瞧見盤膝端坐在狂怒暴風雪里的背影,那樣筆直如松的背影,一眼能辨認出是解師叔。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解蘭深僵硬轉頭,見到來人是宋錦和。
宋錦和手里提著只食盒,給他送飯?
不像是宋錦和的為人,眾所周知,他許多年不食凡間五谷,倒像是某人能做出來的。
擔心風雪吹冷了點心和茶水,按照楚阿滿的交代,宋錦和以靈力罩包裹,隔絕了冷霜:“解師叔,這是楚道友特意為你準備的歲寒三友茶,還有點心。楚道友說她和紀夫人都很擔心你,可惜并非天劍宗弟子,不能來思過崖,于是托我幫忙。”
解蘭深掃過食盒:“我到此處受懲戒,并非度假游玩,這些吃食茶水還請拿回去,讓她不必來了。”
宋錦和替楚阿滿不值:“楚道友只是關心解師叔,師叔何必如此不近人情,畢竟她是你的未婚妻。”
解蘭深的眉峰輕輕一挑,意有所指道:“是啊,她是我的未婚妻。”
所以其他人該注意自己的分寸。
作為男子,他自然看得出宋錦和對楚阿滿的不一般。
在紅蓮谷時,這位師侄見到楚阿滿的真容,剎時窘迫得紅了臉。
被點出心思,宋錦和目光閃爍,結結巴巴:“師叔誤會了,與楚道友無關,是我自己一廂情愿。”
解師叔眸光森冷,即便自己站著,他坐在蒲團里,依舊氣勢駭人,叫宋錦和腿肚子打顫。
解蘭深抿唇,下巴線條緊繃。
現在與楚阿滿無關,等楚阿滿借著給他送食盒,多送幾回,送來送去,說不定就與楚阿滿有關了。
宋錦和話多,嘴甜,長相嘛,勉勉強強算得上英俊,是母親口中那種慣會討女修歡心的人。
“回去告訴楚阿滿,待受戒三個月之期一到,我會讓小燕去接她。”思過崖的禁制,修士無法向外界傳遞音訊,只能通過口信傳達,解蘭深如何不喜宋錦和,也不得不托他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