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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如芒在背的目光,解蘭深無法忽視,停下。
楚阿滿走神,前頭的人不聲不響停步,一不小心撞了上去,痛呼一聲,捂著鼻子,埋怨:“你停下來干什么?”
解蘭深理虧,嘴硬說:“真是麻煩,找家食肆給你解決吃飯問題,然后回空翠城。”
聽到好吃的,楚阿滿發覺自己又餓了:“對哦,昨天就吃了點肉干,我現在好餓。”
說到餓,肚子適時咕咕叫起來。
在落霞山附近找了間食肆,解蘭深點了個燒雞,看著她扯下肥美的雞腿,啃得心滿意足:“好香,傅清安真不是人,一只雞腿都不給我。”
解蘭深:“……”
就知道她對雞腿怨念深重。
因為沒吃到雞腿,吧嗒吧嗒掉小珍珠。
吃飽喝足,楚阿滿打包了零嘴點心,兩人乘白玉扇離開落霞山。
從入定中醒來,她取出一盤芡實糕解饞,想到回了宗門后,解蘭深定會遠著她。
想著她屁股上的蒲團往旁邊挪了挪,觸碰到護體劍氣,被冰了下,不痛,指尖紅了。
她冷抽一口氣,故作吃痛:“呀,我只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嘗嘗芡實糕,很好吃的。”
打坐的人不知何時睜開眼,眉頭輕攢:“安分些,再過一日就要回空翠城。”
就是因為馬上要回去了,所以她不能安安分分啊。
到嘴的鴨子,眼看著要飛走,她哪里安分得了?
找了村子一戶人家歇息,夜間楚阿滿敲響隔壁房門,打著看蝴蝶蘭的借口,這次沒能如愿。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無功而返,長夜漫漫,她從儲物袋摸出無極傘,祭煉了這件靈器。
被遺忘在時光長河里數十年,傘面表層布滿塵埃,外表黯淡,灰撲撲,看著不起眼。
往無極傘滴了一滴精血,掐起法訣祭煉,被靈氣滋養后,不起眼的寶物褪去表面斑駁,露出一抹紅楓的鮮艷,靈光閃閃,繞著主人身側轉圈圈。
翌日,解蘭深發現楚阿滿手中多了把紅傘法寶,看品階不低,被她懶懶散散倚在肩頭,拿來遮陽:“這是靈器,你決定好了,以它做本命法寶?”
楚阿滿點點頭:“嗯,一見無極傘,我便很歡喜,我劍道天賦一般,打算輔修劍道,主修四靈根道法。”
許是解蘭深進階金丹,本應該兩日回空翠山,她們提前了半日抵達。
天劍宗早早收到他晉升金丹真人的消息,特意大擺宴席,連洛水門也在受邀之列。
踏入結丹后,才算正式邁入高階修士的門檻,何況解蘭深還這般年輕,未來前途一片光明。
回到洛水門,面對同門們的恭賀:“解師叔晉升金丹,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恭喜楚師妹,咦,師妹也進階練氣大圓滿了,真是雙喜臨門啊!”
楚阿滿一點不開心,因為回宗門前,她聽到楚德音在外歷練時,偶遇洞天福地,獲得仙劍寄雪的傳承。
自己才得了無極傘,天道立刻給阿姐提前開啟機緣。
和光與寄雪以同一種珍稀礦石所鍛造,曾是一對情侶劍,也是后來許多天劍宗弟子認為楚德音和解蘭深十分登對的原因之一。
她們各自回到宗門后的兩日,天劍宗大操大辦玉英峰師叔晉升金丹的宴席。
以解蘭深未婚妻的身份,楚阿滿也被邀請了,跟隨洛水門掌門和長老一道前往。
作為今晚宴席的東道主,解蘭深和他師尊在主位落座。
因為楚阿滿的身份,獲得天劍宗優待,被安排在他左手邊的位置。
各大仙門派遣負責交際的長老們,登門道賀嘴上恭維,心里怎么想,不得而知。
云中道君給徒弟親賜道號清寧,取自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1,愿他清明寧心,盼自己門下最有出息的弟子日后仙途通達。
舉行完冠發儀式典禮,象征著自此以后解蘭深能坐擁一峰之主,看上合眼緣的弟子,收入門下為徒。
這種宴會挺無聊,天劍宗飲食清淡,飯菜不合楚阿滿的口味,好在玉盤里有靈果子和點心,配上果酒,馬馬虎虎吃了點。
她自飲自酌,左邊的解蘭深欲言又止,想起她佯裝醉酒把自己騙得好慘,掃過一眼,沒再理會。
酒過三巡,眾人聽云中道君吹噓自己的徒兒多么有本事:“我這個弟子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當年我花了五十多年才晉升金丹期,清寧才剛滿十八,再過不久,就要追上我這個老家伙嘍!”
聽得其它宗門長老一陣牙酸,偏自家只有不成器的弟子,挑不出一個能與解蘭深媲美。
洛水門掌門嘴角上翹,呵呵,他們玉英峰再厲害又如何,還不是要跟他們洛水門聯姻?
洛水門掌門看解蘭深,越看越滿意,對上云中道君,對方冷哼了聲。
掌門:“……”
這是看不上他們洛水門弟子?
云中道君覺得自己這個關門弟子哪哪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小弟子眼光太差,竟瞧上個洛水門外門女修,資質差,下品四靈根,雖具潛力,未來能不能跟上小弟子的修煉腳步,是個難題。
沒有太多情意還好,若是深陷其中,一方壽元將近,一方正值鼎盛,到后面只會傷人傷己……見徒弟對洛水門女修尚未太過關注,想到他天生淡泊寡欲,修煉的又是無垢心法,多半只是為了庇護對方而已。
宴會進行過半,眾人陸陸續續告辭。
見洛水門長老將楚阿滿帶回宗門,解蘭深同師尊說道一聲,也離了席。
翌日,天色微明。
楚阿滿還沒來得及想法子如何把人哄好,從天劍宗傳來消息,解蘭深自請去思過崖受罰,無論他師尊云中道君如何詢問,死活不肯道出甘愿受罰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