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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邊不曾防備的人,撲通一聲,墜進寒池,激起一片水花。
道袍與黑發(fā)濕透,浸在冷冰冰的池水里,緩解了周身不適,呼吸不暢的燥熱感,讓人重新找回部分理智。
解蘭深抹了把面上的水漬,靜默。
身側(cè)撲騰著水花,她沒頭沒腦狗刨地地扎進池子里,呼救:“救命,我要淹死了。”
睨一眼死死扒住他腰的人,解蘭深又氣又好笑,將人從水撈出。
差點被憋死,楚阿滿的兩條手臂宛若藤蔓攀附著救命稻草,攀著他的肩膀,張口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凌亂的碎發(fā)貼在臉頰,襯著奶白色肌膚,黑白分明,似誘人墮落的山精鬼魅。
懷中的少女眼含春水,濃密的眼睫一顫一顫,紅艷艷的唇瓣……解蘭深呼吸緊促,胸膛線條緊繃,擒住纖細(xì)手腕的指骨,泛著青白。
藥力的作用下,她臉蛋紅得跟個小蘋果似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啃一口,誘得他緩緩靠近……
楚阿滿面色白里透粉,像一只甜美的水蜜桃,攀著解蘭深的手臂緊纏,透著勢在必得。
然而下一秒,她后脖子被人一劈,暈死過去。
不知過去多久,再次恢復(fù)意識時,發(fā)現(xiàn)自己趴靠在湯池邊睡著了,手臂皮膚泛起了烏白,體內(nèi)藥性褪去大半,池子的水有些冰人,她是被凍醒的。
她一動作,蕩開的水波,驚醒了對面靠著池壁的人:“醒了。”
循聲望去,他身上的道袍領(lǐng)口微敞,露出大片皮膚,在情絲繞的余威下,泛著淺淺肉粉。
他繼承了母親的冷白皮,眼角泛著動人的紅痕,雪膚烏發(fā),宛若一顆剝殼荔枝,水汪汪,甜滋滋。
叫人想啃上一口。
被她一打量,難免叫解蘭深回憶起昨夜潮濕輕浮的片段,心頭一緊,下意識攏上衣領(lǐng),活像個貞潔烈夫。
他瞪著她,被楚阿滿發(fā)現(xiàn)微紅的耳尖。
這個飽含不滿的隱忍目光,毫無威脅。
“我,我不是故意的。”楚阿滿似想起了什么,羞赫埋下臉,不甘道:“可我也被你輕薄了呀,我看你了,還摸了你,不清白了,在我們凡間是要被浸豬籠的。”
狗屁!
別說沒做什么,即便她們真的做了,楚阿滿也不會尋死覓活。
一具身體罷了。
沒有什么比她的性命更重要!
他這樣的好顏色,自己不吃虧,只是惋惜沒能將人吞吃入腹。
解蘭深攏住道袍的指腹微松,生硬轉(zhuǎn)移話題:“你和我傳訊見面,為何方令恒會強擄你?”
問出這句話時,他緊盯楚阿滿的眉眼,徒生一股熟悉感。
方宅后院被困的女修們,或是眉眼,或是嘴唇、氣質(zhì),多多少少與楚阿滿有幾分相似。
聽她將秘境里發(fā)生的事情一一述來,楚阿滿當(dāng)然不會全部老實交代。
隱去了為取信于人,曲意逢迎方令恒的細(xì)節(jié)。
解蘭深后背抵在池壁,聽到方令恒將她當(dāng)作替身,到她巧妙取信對方,設(shè)計逃走后,又被方令恒逮住,扔給噬靈蟻時,身體僵硬,平靜的水面蕩開一圈圈的波紋:
“為何在秘境外不與我說?或者告知洛水門的長老們,讓宗門替你做主。”
是了,那日他察覺到方令恒陰森森的目光,特意讓堂妹打聽,最后被楚阿滿糊弄過去,不了了之。
如果她一早告訴他,或許不會發(fā)生今天的事。
如果他來晚一步,后果簡直不敢設(shè)想。
“你會保護我?”楚阿滿一怔,捋了捋臉頰的濕發(fā):“小道長是解家未來的繼承人,身上擔(dān)著家族責(zé)任和義務(wù),怎會因為我的空口白牙跟方家撕破臉?至于洛水門,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外門弟子得罪方家,這種虧本買賣誰會做?”
解蘭深緊抿薄唇。
她會產(chǎn)生這種悲觀念頭,不依賴他人,大概是因為從來沒有可以真正依賴信任的人。
冷峻的面容裂開一絲縫隙,如果不是為了見他,楚阿滿不會單獨出城,不會被方令恒擄走……
又聽楚阿滿輕喃道:“沒想到小道長會為我毀了方令恒的丹田和修為,以后方老牛再也不能欺負(fù)我。”
頓了頓,又道:“不過小道長為了我得罪方家不值,到時你將所有過錯推到我身上,大不了我被逐出洛水門,以后做個散修,倒也自在。”
這種時候她還在為他著想,解蘭深心中愧疚更甚:“不至于讓你替我背鍋,方令恒強搶女修,我只是替天行道,你不必自責(zé)。”
“那就好。至于方家其他人要報復(fù),只要我躲在門派,諒他們不敢拿我怎樣。”楚阿滿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氣。
因為剛從水里撈出來,男式道袍早不知飄到池子哪里去了,她身上的春衫衣裙不薄不厚,浸濕后,緊密貼合曲線,露出玲瓏身段,若隱若現(xiàn)地透出一抹芙蓉色。
隨著拍胸脯的動作,隱隱一抹雪色起伏……
他飛快移開目光,身體殘存的藥力,總想往懷里摟點什么。
凈室沉默許久,就在楚阿滿感覺藥效散得七七八八,身子冷得發(fā)抖,攀著池沿起身時,聽到身后傳來一道天籟之音:“我會對你負(fù)責(zé)。”
楚阿滿一挑眉梢,轉(zhuǎn)過身,聽他又說:“在下一心求道,未來不會有道侶,我可以予你未婚妻的身份,以后有我和解家庇護你,方家的麻煩,我自有法子解決。”
“作為回報,請你留在我身邊,助我勘破幻相,你可愿意?”
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