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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認定自己的接近居心不良,別有企圖,楚阿滿想了想,拿解師姐做借口。
特意讓同住小院的穆清幫自己從坊間帶回一把羽扇,送給解荷華。
癢癢粉的效用持續三日,這是第二天,昨晚解荷華浸泡一晚的涼水,盡管筑基修士身強體健,受了一夜寒涼,今日有些病了。
褪下外衫,涂抹了冰涼的藥膏,解荷華趴在軟榻上,輕聲埋怨,喊著癢癢。
楚阿滿用羽扇輕輕拂過抓得紅腫的皮膚,緩解了部分難耐的瘙癢,解荷華舒服得哼哼:“阿滿,還是你對我最好,以后有好吃好玩的,我都記著你。”
聽得楚阿滿無聲扯了扯嘴角,無奈嘆道:“你怎么又去秋水峰,不是說好以后離裴徐安遠一點?我怎么覺得裴徐安好像天生克你,一遇到他,準沒好事。”
解荷華沒當一回事:“你跟宋錦和去玉英峰后,我在演武堂遇見裴徐安和秋水峰的楚德音。之前覺得裴徐安也不怎么樣,可一見到他,我就控制不住,尤其見到裴徐安對那女修體貼入微,我嫉妒得發狂,然后,然后就……”
然后,就開始了下癢癢粉的作死之路。
女主有氣運傍身,一點事沒有,反而來秋水峰找茬的易姚林和解荷華中了毒,狼狽不堪。
難道是天道在修正劇情?
她設計讓解荷華對裴徐安一見鐘情的劇情已經改變,于是天道在秘境里讓女配男二相遇,難道一開始寫好的劇情,注定改變不了?
楚阿滿不認輸。
她要改變夢里死在劫雷之下的結局。
從內門回來,楚阿滿抓起傳訊玉簡:“我剛從解師姐的院子回來,昨晚泡了一夜冷水澡,今日她身子不太好。”
玉簡內,間或傳來一聲輕嗯,算作應答。
楚阿滿絮絮叨叨著堂妹的一應瑣事,解蘭深聽著竟不覺得煩悶,嘰嘰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冬日過去,窗前的植被冒出盎然新綠。
樹枝上跳來躍去的麻雀,活波好動。
解蘭深支著太陽穴,午后的陽光透過窗子撒進,曬得人懶洋洋,愜意自在。
那邊的說話聲停頓片刻,等不到回答:“小道長,你還在聽嗎?”
“嗯,在聽的。”
解蘭深除了每月按時進入識海蘊養神魂,平時幾乎不睡覺,這會兒聽著她的聲音,難得犯起困。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放在榻邊的傳訊玉簡灰撲撲,被單方面掐斷通訊。
第二日午后,傳訊玉簡閃動著靈光,他掐了個指訣,玉簡里出現楚阿滿藏著小雀躍的嗓音:“我今天又去看了解師姐,紅腫消去七八分,約莫明天就能痊愈。”
解蘭深:“嗯,知道了。”
第三日,照舊拿解師姐做筏子。
說完解荷華,又分享自己在洛水門的近況,偶爾問問修煉時遇到的難題……
大半月下來,解蘭深雖不在洛水門,仿佛也在洛水門住過,對洛水門的花鳥草木頗感熟悉,實在因為她描述得太過真實。
例如楚阿滿無聊時說起后山有一片果林,會在冬日結出火紅果實,皮薄汁多,很是甘美,好些雀鳥在枝頭啄食,像是一副工筆水墨畫。
平時他不注重口腹之欲,可聽了楚阿滿的話,竟也對洛水門后山的紅果子,產生了興趣。
又比如她說起同住一個小院的同門,道同門早也修煉,晚也修煉……解蘭深聽她的語氣,透著濃濃欣賞。
隨之,腦海里仿佛構建出一副少女撐著下巴碎碎念的畫面。
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飛快。
這一日午后,解蘭深遲遲進入不了冥想境界,不知道是第幾次瞄向玉簡,始終不見躍動的靈光。
回憶起昨日楚阿滿因遲遲領悟不到第二式仙藻之劍意,情緒低落地說:“小道長,我是不是很笨?別人看一眼就會的,我總要花費比旁人更多的時間才能掌握,修煉也是,我資質這樣差,旁人修煉一日,抵我苦修三四天。”
解蘭深不知該如何安慰,只道:“其實你也很好,你身上有許多天驕沒有的特質,不必妄自菲薄。”
直到黃昏時分,不見玉簡傳來動靜,他擔憂楚阿滿出事,給堂妹發去傳訊符。
昨天安慰完后,楚阿滿又得寸進尺,懇求能不能陪她一起出城做任務?
被他婉拒。
難道因為被拒絕,她生氣了?
不對。
出城做任務這事,她提過好幾回,每次被拒絕,次日照樣又沒事人一樣給他傳訊,絮絮叨叨分享日常。
突然不理他了,解蘭深思來想去,覺得她可能遇到危險。
另一邊,洛水門。
收到堂兄的傳訊符,解荷華聽完后,沉默許久。
又是因為楚阿滿。
堂兄似乎跟楚阿滿走得很近?
不過解荷華沒多想,畢竟兄長修煉無垢心法,且平時總是板著張冷臉,讓人看著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