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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阿滿循聲望來,意外他會親自來尋:“小道長,你來啦!”
她屁顛屁顛跑到解蘭深跟前,拉著對方的袖角:“也沒做什么,就是姚前輩將我們留下來告誡一番后輩的敬畏心和分寸。也怪我,小道長和宋道友都是寬和容人的,不曾惱怒我的冒犯,多謝小道長和宋道友。”
她暗搓搓上眼藥,解蘭深分明看穿,依舊順著接話:“我不喜歡你喚我前輩。”
楚阿滿笑嘻嘻,朝易姚林看一眼:“那我繼續(xù)喚你小道長了。”
氣得易姚林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恨恨瞪著打扮跟個小妖精似的楚阿滿,移向被小妖精抓著袖袍的解蘭深,等著他甩開。
見他遲遲沒有嫌棄甩開,易姚林睜大眼:“解道友。”
“好了,宗門不許私斗,你作為前輩應(yīng)該口頭規(guī)勸,不該仗著筑基修為欺壓低階弟子,何況楚阿滿并非天劍宗弟子。”解蘭深非但沒有扯回自己的袖子,甚至上前一步,擋在楚阿滿身前,作出庇護的姿態(tài)。
眼見解蘭深被小妖精迷惑,易姚林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扭頭看向宋錦和:“宋師弟,你說句話啊?”
“楚道友救過我,我與楚道友一直以道友相稱,有什么問題?”宋錦和訥訥,按修為,楚阿滿理該喚他一聲前輩,不過在紅蓮谷時他壓根沒當(dāng)她是后輩,剛才第一反應(yīng)也是抬手庇護,為此得罪易師姐也在所不惜,但被人搶先一步。
見楚阿滿對解師叔更顯親昵和信任,宋錦和心中不是滋味。
本是聽同門說起解荷華和師妹來了天劍宗,易師姐帶著人往這邊走,意圖刁難,他特意從劍冢趕來。
有解師叔出面,宋錦和沒有繼續(xù)留下來的理由,道了句告辭。
解蘭深帶著楚阿滿上玉英峰,原地只剩下易姚林和平時交好的同門。
有試圖討好易師姐的同門,靈機一動:“前日我聽來一個趣事,說姓楚的跟隱秀真人才收的關(guān)門弟子是姐妹,這對同父異母的姐妹私下不合。”
易姚林瞥來一眼,想起那日楚德音和解蘭深一同走出秘境,后來聽說楚德音一入秘境便遇見了他,有這位師叔庇護,旁人在秘境歷經(jīng)千難萬險,唯有楚德音連塊油皮都沒磕破,還得了機緣,修為連跳了兩個小境界。
最讓人嫉妒的,不是修為提升,是楚德音在秘境的一月,幾乎都跟解蘭深獨處,簡直讓易姚林不能容忍,所以這段時間沒少找楚德音的麻煩。
尤其楚德音從秘境出來后,有一次向同門打聽過某個圖紋,易姚林一眼辨認出,正是解家家族的族徽。
楚德音打聽解家族徽做什么?
易姚林琢磨著如果這對姐妹撕起來,互揭自短,讓解蘭深徹底看清這兩個人心懷不軌女人的真面目就好了。
于是一行人往隱秀真人所在的秋水峰過去。
玉英峰。
上了山,解蘭深立即抽回自己的袖角,低頭撫平被她揉得皺巴巴的衣料,側(cè)臉認真。
楚阿滿覺得太安靜了,安靜得人心里發(fā)慌,主動找話題:“小道長,剛才謝謝你。”
他垂著眸子,總是撫不平皺褶:“是不是我太好說話,叫你三番五次擅自闖入我的識海,冒犯我?”
楚阿滿最怕他不氣不惱,心湖平靜無波,才是真正理清楚、想明白,比起徹底斷干凈,事后追究的問責(zé),顯得微不足道:“可是小道長不理我啊,只能用這種蠢辦法來見你。”
他低聲斥責(zé):“你知不知道隨便闖入別人識海,有多么危險?”
“啊?”這下子楚阿滿有點懵,又不是沒去過,他情緒這么激動做什么?
難道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隨即彎了彎眼眸:“你是在擔(dān)心我嗎?”
他干脆放棄,任由袖角遍布皺褶痕跡:“我不是這個意思,反正以后你不可再入我的識海,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如何?”楚阿滿接過話茬,甚至大膽上前兩步,將兩人距離拉近,幾乎面貼面,僅有一指距離,兩人氣息互相纏繞。
解蘭深比她大半個頭,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少女鴉青色的濃密長睫,撲閃著一眨一眨,覆下一片淡色陰影,陰影之下是挺翹的鼻子,嫣紅飽滿的唇,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因為動作微微敞開的領(lǐng)口,露出大片鎖骨……
暗道一聲非禮勿視,他別開臉:“你說心得冊子有幾處不懂,是哪幾處,我現(xiàn)在替你解惑。”
怕嚇到他,再次無視冷落她,楚阿滿見好就收,退后兩步,老老實實掏出一冊心得,不懂的幾處,特意用書簽做過記號。
……
一個時辰后從玉英峰下來,她去演武堂沒找到人,到秋水峰尋解荷華。
在會客廳等待時,在角落撿到個玉瓶,楚阿滿疑惑撿起,被天劍宗弟子一把奪去,解開木塞:“是癢癢粉。好啊,原來是你給易師姐下的毒?”
楚阿滿:“?”
她好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解荷華來到會客廳,發(fā)現(xiàn)一群天劍宗弟子,下意識一陣心虛,然后對上師妹的目光。
以為是捉拿自己的人,幾乎立即解荷華掏出傳訊符,給堂兄發(fā)去求救信息。
解蘭深到時,聽天劍宗弟子七嘴八舌,將楚阿滿如何加害易姚林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掃過氣定神閑捧著茶盞小口小口抿著的人,忍不住捏捏眉心:“不是她,一刻鐘前我在指導(dǎo)她劍法,時間來不及。”
至于真正撒癢癢粉的人,從他收到傳訊符時就知道是誰。
這不是堂妹第一次闖禍了。
作為苦主的易姚林,堅定認為解荷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是楚阿滿心懷不滿的報復(fù)。
解蘭深瞟來一個眼神,解荷華從一開始被張冠李戴而震驚、呆若木雞,到狠狠打了個寒顫。
以她過往的闖禍經(jīng)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于是乖乖認錯:“是我做的,我沒想傷害易姐姐,我想給楚德音下癢癢粉,只是想讓她當(dāng)眾出丑。”
易姚林:“……”
在兄長的督促下,解荷華一面向易姚林和楚德音道歉,一面撓著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