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面練習(xí)劍訣,一面想著得找個機會,在解蘭深面前暴露玉佩。
難得在解家見到解蘭深,下次想要逮到機會,怕是很難了。
還有十個月,阿姐便要隨宗門長老去到天劍宗,到時會不會認出解蘭深就是自己小時候救過的小少年?
偶然從解荷華口中打聽到,小時候的解蘭深時常來這片后山練劍,于是楚阿滿想到來這里創(chuàng)造偶遇了。
只是一連五日過去,遲遲沒見到解蘭深,此刻她有些焦灼了。
解荷華懼怕極了這位堂兄,無事自然不會出現(xiàn)在對方的面前。
解蘭深每日只呆在自己的院子修煉打坐,那處院落罩著結(jié)界,旁人不得入內(nèi),她裝作不小心掉了東西回去尋找,路過一次,不敢再往那處跑,生怕被人獲悉自己的陰暗心思。
再過兩日,解蘭深要返回宗門了。
無意聽大小姐說起,這次解蘭深回到解家,是為了解決一樁小時候父母和好友玩笑定下的娃娃親。
本是兩家夫人一同懷了孩子,隨口玩笑一句若是一男一女,便結(jié)為親家。
解蘭深沒放在心上,哪知對方當(dāng)了真,托人到解家說媒,解家問了自家兒子的意思,這才有了他特意回解家一趟的緣由。
解蘭深沒有結(jié)親的意思,他修煉無垢心法,不出意外,怕是以后都不打算娶妻。
這次兩家把話說開,解決了事情,解蘭深要回宗門修煉。
眼見離開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楚阿滿差點出昏招,打算在他離開那日想辦法暴露出玉佩,但在這之前,命運之神難得眷顧了她一次。
這日她一如往常在后山練劍,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道冷肅的聲線:“你是哪家的,我怎么沒見過?”
楚阿滿扭頭,見是那藍白的道袍,虎口一顫,長劍掉落在地面,發(fā)出錚錚的鳴金聲。
解蘭深眉心微蹙,對她多了兩分不喜。
楚阿滿連忙彎腰拾劍,從袖口落出一抹玉色,一閃而過,叫身側(cè)的人目光微凝。
“呀,碎了。”玉佩好巧不巧,正好砸落到劍峰,從中碎成兩半,楚阿滿目露惋惜,正要撿起另外半塊,視野里闖入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奪過了去。
他盯著玉佩良久,抬眸看她:“這是你的?”
“對,是我的。”楚阿滿一臉坦蕩蕩。
問阿姐要的,也算是她的吧。
如果他繼續(xù)問,也不怕,找個借口搪塞便是。
只是難免要扯個由頭,撒了一個謊言,之后還要圓上無數(shù)謊言。
見對方將玉佩還給她,盯著她,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似乎想要從她臉上辨認出昔日救命恩人的模樣。
楚阿滿和阿姐長得不太像,不想任由他繼續(xù)打量,于是主動開口:“你是大小姐的堂兄,那日在廊下我們見過的。”
解蘭深似是才記起她是堂妹從外面帶回來的朋友,這事在解家早就傳開了。
他這個堂妹性情跋扈,在外面倒是有一群狐朋狗友巴著,少有交心的朋友,面前這人,倒是頗得堂妹的喜愛。
一對上解蘭深探究的目光,楚阿滿心里有點沒底,到底她不是玉佩的真正主人,難免有些心虛。
在夢里,他可是一見到玉佩和楚德音,立馬就信了楚德音。
心頭虛,她面上不顯,冷抽了口氣。
解蘭深順著她的目光,落到握著劍柄的虎口,被磨破了皮,紅腫不堪:“習(xí)劍不可操之過急,容易適得其反。”
“我知道,可我資質(zhì)太差,笨鳥先飛不是嗎,我資質(zhì)已經(jīng)很差了,只能比旁人多努力些。”楚阿滿將兩塊玉佩塞進懷里,咬咬牙,繼續(xù)不知疲倦地揮著劍勢。
揮舞了十幾遍,身后的人開口:“錯了,如果一開始走錯了方向,努力再多也沒用。你在害怕手中的劍,莫非你習(xí)的不是《萬象劍訣》,是貪生怕死劍?你不是解荷華的朋友,她不管你。”
如果不是他后面那句類似詢問的話,楚阿滿差點以為他是在內(nèi)涵她的歪心思。
“大小姐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一直浪費時間在我身上。”說著,她從懷里摸出本劍訣,看了劍訣一眼,又重新調(diào)整姿勢,跟著書籍上重新?lián)]了幾次。
身后沉默片刻,待她揮舞下一道劍勢時,終是忍不住開口:“兩肩放松,手腕低一些,短促發(fā)力,虎口朝后,肘尖夾緊,劍可直斫,也可斜砍。”1
楚阿滿按照他的提點,果然順利揮出這套左翼勢,因為興奮,面色微微紅潤,雙眸亮晶晶的:“謝謝你,不愧是大小姐的兄長,好厲害,這套劍招我學(xué)了好久,總是學(xué)不會。”
解蘭深:“……”
這么簡單的劍招,他看兩眼就會。
對上明亮亮的眼眸,到底不好打擊她學(xué)劍的信心,能有這份不怕苦、不怕難的心態(tài),比解荷華不知強了多少。
剛剛來后山的路上,似乎撞見堂妹又跟一群狐朋狗友湊到一起,想來也沒什么好事。
對比之下,楚阿滿這份對劍道的執(zhí)著,實屬難得。
作為堂妹的朋友,本以為楚阿滿跟堂妹是一丘之貉,都是吃喝玩樂,貪圖享樂的懶散之輩,見她不似堂妹那般嬌滴滴,虎口紅腫,仍舊堅持練習(xí)揮劍,難得開口指點一番。
如果可以,楚阿滿也想像解大小姐那樣嬌滴滴,有父母嬌寵著,有人哄著捧著,可她沒資本不是?
在夢里,她跌了個跟頭,知道靠人不如靠己。
直到暮色漸落,解蘭深離去。
站在原地的楚阿滿垂眼,盯著自己握劍的掌心,不自覺壓了壓唇角。
現(xiàn)在還不是值得高興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