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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南方人,談菀一直搞不清楚北方人口里講的東西南北,之前在北京上學,找路這事兒一直是錢季馳負責,她早就習慣當甩手掌柜。
如今她身邊站著的人,是程峻邦,不是錢季馳。
談菀掏出手機想打電話給程峻邦,但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沒電關機了。
昨晚和程峻邦做完,她便開著asmr電臺哄睡,手機一晚上都在放電,偏生一早上在想東想西,忘了充電。
談菀在腦海里回憶起程峻邦說的那個地址,一腳一個雪印,她順著記憶尋找,但是走了三個胡同,也沒找到程峻邦說的四合院,最后還是程峻邦在某個岔路口,找到了她。
談菀穿的是南方款羽絨服,薄款應對南方的天氣還行,在北方室外她早就凍的失去了只覺。
程峻邦小跑到她跟前,二話沒說將自己的黑皮大衣脫了裹在她身上,也不管談菀愿不愿意,他直接一個公主抱,將人抱著往民宿走。
七拐八繞,將近走了一公里,才到目的地。
程峻邦用身子將門推開,他那幫發小皮猴子見了打趣:“峻邦,正月初一,就抱新娘子過門啊!”
四合院廊下的長桌上放著好多噴花筒,發小們紛紛人手一只,往下拉開關,“嘭”一聲,彩片紙飛起,落了兩人滿身。
色彩斑斕的彩片紙,襯的談菀那身白羽絨服好像婚紗。
程峻邦還不準備把她放下來,只對著發小問:“東子,親都迎了,還不開間客房讓我和我老婆洞房。”
發小將西廂房的門打開,程峻邦把人抱著坐在了床上。
熱水杯放到了談菀手里,程峻邦心疼的問:“凍壞了吧。”
談菀凍得整張臉通紅,她抱著水杯點點頭:“我想找你,可是找不到,司機要我往東面走,我不知道東面是指哪兒,手機又沒電自動關機了。”
程峻邦心疼的將人摟住:“我怎么娶了這么個傻姑娘。”
談菀紅著眼睛,聲音里全是江南姑娘的軟糯:“那你不要娶好了呀!”
見她倔強的傻樣,程峻邦逗她:“你平時做生意的那股機靈勁兒呢?都去哪兒了?”
服務員往里面送來只足浴盆,程峻邦倒水后通上電,他將談菀的襪子脫了,他握著她凍僵的雙腳,像在握兩只冰坨子。
水熱之后,他將談菀的雙腳放了進去。
談菀坐在床上,程峻邦就蹲在足浴盆邊為她輕輕揉捏著小腿。
她低頭,他仰頭,他看她,靡靡含睇。
要單純說程峻邦這個人對談菀有什么吸引力,那么肯定是這份靡靡含睇。
不由得想到了與君初相識。
她那天趕著早班機從北京回上海,下飛機后又直奔公司忙活了一通,她從飛機起飛時耳朵就開始痛,黃昏時分更甚,她沒忍住痛,放下手中的活計跑去醫院掛了急診。
醫生說她這是航空中耳炎。
談菀拿著藥,去赴一早就定下的老友局。
在老友局上,她難免將所有的疼痛與怨氣都撒在了那位早班機機長身上。
她穿著條八九十年代的復古港風紅裙,斜坐在榻榻米上,嘴里不停的diss那位機長,說他技術差,說他的飛行執照是走關系買來的。
友人早就發現端倪,但談菀渾然不知。
她的斜對面,有那么一位男士不反駁她,只聽著屬于自己的“談氏diss”,他打量她,靡靡含睇,將人從頭看到腳,再由腳看到頭。
等談菀發泄完了,程峻邦才說:“抱歉,我就是那位機長滬航fm620,我想下次我會提高駕駛技術,讓談小姐不再耳朵疼。”
談菀驚了一下,罵了一晚上的人竟然坐在自己的斜對面。
那一驚,眼神對上,又是男人的那雙含情笑目。
程峻邦有很好看的雙眼皮,桃花眼配飽滿臥蠶,所以說他女人緣好,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招算不打不相識。
程峻邦開始發瘋似的追求她,送她禮物,創造接二連三的驚喜和偶遇,知道她生意上有困難,那就給她介紹程家的人脈。
一次約會之后談菀打開了成事集團的官網,從官網上看到了他們集團當年對外披露的財報。
關掉網頁,她頭次主動給程峻邦打去電話:“喂,滬航fm620,你下回要不要陪我一起吃榴蓮味的小龍蝦呀?”
她下定決心,要和滬航fm620從戀愛走向婚姻。
純粹又不純粹,全當“為那春色般眼神”。
談菀總是心存一份僥幸。
程峻邦和四九城里的紈绔子弟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