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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出人命了。”
“一發入魂。”
談菀聽了使勁的咳嗽了兩聲。
梁銘趕緊為她拍背:“怎么樣?你也覺得不可思議是吧。”
談菀點頭:“我只知道他最近有相親,但是不知道他這么快談了女朋友。”
梁銘說:“哪里是什么女朋友,最多炮友轉正。”
“我聽說是女方肚子大了瞞不住了。”
“但我們家季馳也不是敢吃不敢認的人,那就把日子給定下唄。”
“不然還能讓孩子當私生子私生女是咋地。”
說到私生子,梁銘又補了一句:“聽說,之前拋棄我家季馳的那個渣女就是個私生女。”
梁銘掏出手機打開他的家族群,將照片放大擺到了談菀面前。
照片是在佛山的一處祠堂門口。
錢季馳穿著一身西裝,挨著他站的女孩子穿著中式大紅裙褂,脖子和手上掛著一串大金鐲子,這是廣東地區嫁女的典型打扮。
兩位新人站在c位,被一大群人簇擁著。
長輩坐在他們面前的太師椅上,談菀認得出,花白頭發帶著笑意的老人家是錢季馳的外公。
酒暖風熱,但談菀冷的厲害,冰塊還好好的待在冰桶里,可是談菀覺得,她被這些冰塊堵住了五感。
她只能聽梁銘繼續說:“做炮友也講個近水樓臺。”
“聽我家那幫七大姑八大姨說,季馳這媳婦兒的爺爺和錢季馳的外公是老戰友,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的一門親事。”
他又感嘆:“你和季馳都定下來了,再過七八個月,季馳順利當爹,我升級成舅公,你升級成姨奶,咱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以后怕不是會徹底淪落為婚姻親子群。”
“可憐我。”梁銘再開一瓶威士忌,為自己的寂寞芳無主唏噓:“一把年紀了以后少不了孤獨常在。”
其實,梁銘哪有他自己形容的那樣寂寞,他最近被個小姑娘發瘋似的倒追,老男人魅力無限,差點好幾次都要失身。
談菀沒在聽梁銘訴苦,五感被冰塊堵的密不透風,她整個人的意識都停留在剛剛看過的相片上。
“阿菀。”
“阿菀。”梁銘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這就醉了?”
“沒。”談菀趕忙回神過來:“梁銘哥,我們繼續喝酒吧,你以后要缺酒搭子隨時call我,我隨叫隨到。”
梁銘和他碰了個杯,他笑笑:“哪敢喊你出來陪我個老光棍喝酒。”
梁銘隨性,說起話來也不避忌:“我怕耽誤你和你老公造人。”
談菀為梁銘倒酒:“我和我男朋友不打算這么早就要孩子。”
“做夫妻不比談戀愛,總是要磨合磨合,各方面都合適了才能要孩子,這樣對彼此都負責嘛。”
梁銘聽得連連點頭,他給談菀豎了個大拇指:“還是阿菀靠譜。”
他想想又說:“不像我那個小外甥,看著一直挺靠譜的,居然關鍵時候玩先上車后補票。”
“真是平時藏得太好,一玩就是個王炸。”
談菀并不認可梁銘的話。
她把玩著手里的方形玻璃杯,酒杯見底,她終于看清楚了杯底上印的歌詞。
“其實你我這美夢,氣數早已盡。”
是黃偉文寫的《癡情司》。
第23章
談菀在用力嗅一只橙子。
茶幾上的果盤里擺著切好的甜橙, 可是昨夜程峻邦還是挑了只橙子放在床頭柜上讓她聞香。
談菀放下橙子,仰頭,吞下一顆事后藥。
大年二十八, 程峻邦帶她飛來了北京。
是程峻邦親自開的飛機, 那天是他年前最后一趟飛行, 他被航司安排飛國內航線, 由上海飛往北京。
談菀坐在商務艙第一排,程峻邦特意為她留的位子, 離駕駛艙最近, 在飛機快要起飛時, 空姐送來一本飛行日記和一束紅玫瑰,并朝她耳邊說:“我們程機長送的。”
飛行日記第一頁, 是程峻邦用鉛筆畫的她的人像素描。
自從上次在北固樓門口兩人不歡而散之后, 他們的關系一直不咸不淡,今朝這一出,姑且算是程峻邦主動來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