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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菀的思緒不受控制的被帶到了高中馬術(shù)課上。
她喜歡和錢季馳一起騎馬,習(xí)慣后背有他,多少次馬術(shù)課上,兩人會默契的避開同學(xué)向遠處奔,他們會趁著四下無人之時,偷偷地用熱吻與愛撫去抵消高中繁重課業(yè)后的疲憊。
你來我往親密間背景音樂一定是在播黃偉文或者梁偉文。
想到第一次上馬,倆人共騎一乘,她緊張害怕,背后的錢季馳環(huán)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語:“別怕,你夾緊。”
夾緊馬肚,她聽話照做,再握穩(wěn)韁繩,害怕的感覺消弭大半。
更重要的是背后還有他。
“別動!”錢季馳突然出聲,指尖再下三分力道。
“欸!”談菀被嚇的不輕,開小差的思緒抽回,不由得將腿并的更緊了。
不知怎么了,她很想尿尿。
錢季馳順勢換了只手,手法也從剛才的按揉變成了用拇指和食指鉗住輕輕的揉捏。
揉捏的動作比之先前要輕,順著頸椎骨一直向上到耳后還要再向上……
手指不知不覺嵌進了發(fā)絲里。
這一套按摩流程是當(dāng)年錢季馳為了她特意向某個老中醫(yī)拜師學(xué)來的。
雖然對他的按摩手法無比熟悉,但七年后談菀還是會因為重溫這套動作自耳根處向全身起戰(zhàn)栗。
她慶幸今天穿的是長袖長褲,胳膊和腿上起的那些小疙瘩不會被人察覺,偽裝的很好。
“好了!”正恍惚間,卷發(fā)被撥回原位,錢季馳起身抽出濕巾擦手。
濕巾包裹指節(jié),來回摩擦,他略微皺眉,仿佛連人帶藥一并嫌棄。
“謝謝。”談菀回神,急急忙忙地整理好衣服。
扔掉紙巾后,錢季馳將茶幾上的云南白藥遞給了談菀:“這個你帶回去,藥已經(jīng)開過封了,留在我這也沒什么用。”
“好。”談菀接了他送來的藥。
“明天記得按時上門。”他不看她,只是走到餐桌旁坐下,開始享用晚餐。
歐陸里,談菀的心跳的很快。
現(xiàn)在不適合開車,她必須讓自己冷靜下來。
空調(diào)再往下降上幾度,手指摩挲在云南白藥的藥瓶上,她回想,剛剛在干嘔的時候應(yīng)該順勢對錢季馳說她懷孕了。
錢季馳的性格她太清楚了,雖然他無比憎惡她,但如果她當(dāng)著錢季馳的面承認懷孕,錢季馳一定會親自開車把她送回家,更不會讓她留下做辛德瑞拉,這樣才是最有利于自己的局面。
好比昨天,車廂里她可以將錯就錯,大方承認結(jié)交梁銘的目的還是想攀上她。
生意上的事她可以心無愧疚的去騙他,但私事,從小到大,她總是對他虔心的誠實。
初中時偷偷躲廁所學(xué)抽煙,和班上的小女生搞小團體約架,瞞著她媽媽三更半夜溜出去上網(wǎng)打游戲打到突發(fā)結(jié)膜炎,她從小到大做的每一件“壞事”錢季馳總是第一個知道。
雖然能為自己找一堆借口,可是只要對面的人是錢季馳,她就沒法撒謊。
歸家時夜色斑斕。
推開家門,滿堂明亮,餐桌上擺著扎起蝴蝶結(jié)的99朵藍色妖姬,花束旁邊放著只紅藍相間的lv bleecker box 手袋。
浴室里斷斷續(xù)續(xù)有水聲傳出,沒等談菀望過去,浴室的門嘩啦一下被推開。
程峻邦從浴室里走了出來:“阿菀,你怎么才回家?我晚上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你沒接到嗎?”
男人剛剛洗過澡,上半身光著,下半身只圍一條浴巾,赤著腳,兩條腿上掛著濃而密的腿毛。
談菀將包放下,下意識回避著他的視線:“……晚上有個要緊的會,公司一批打樣出了點小毛病,所以手機開勿擾了。”
程峻邦用干發(fā)巾搓了搓頭發(fā):“我就說嘛,這么晚回來肯定有事兒,我還打算洗完澡就開車去你公司接你。”
扔掉干發(fā)巾,程峻邦出其不意的將談菀抱了起來。
身子騰空,整個人被一層熱源包裹,談菀的心突然被吊到了半空中,她掛在程峻邦身上,為了不掉下去而又不得不圈住程峻邦的脖頸:“程峻邦,你放我下來!”
程峻邦將人抱著轉(zhuǎn)了幾個圈后又將人放到餐桌上。
“老婆,滬航fm620好想你!”
程峻邦飛的是國際航線,最近航程緊,通常一飛就是小半月,兩人常常聚少離多。
談菀的額頭被印下一個深深的吻,程峻邦將bleecker box提到了手里:“阿菀,你上次和我講麥詩芬收了只bleecker box,你沒有,這回飛洛杉磯我?guī)湍阏伊酥弧!?
“和我們乘務(wù)長打了招呼,讓她幫我留意著點,好在,也不是什么難收的東西。”
談菀將小巧的糖果盒手包放下,對程峻邦說:“謝謝。”
程峻邦雙手箍住她的腰:“程太太不用和程先生講謝謝。”
“阿菀,以后我們結(jié)了婚,你天天對我講謝謝,我天天對你講謝謝,那我們一天到晚的對話都在講謝謝。”
談菀沒忍住,笑出了聲。
貼的近了才看清,程峻邦的胸口和脖頸處掛著不少水珠,談菀順手抽出紙巾幫他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