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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下,燭慕成功迫使祁非腰彎得更低,頭也被迫垂下來。
他們的姿勢像是燭慕在半摟著祁非。燭慕看不見祁非的姿態,但他想祁非應該會懂。
果然,祁非附耳過來,聽燭慕輕聲說道:“好啊——不過愿望說出來讓上天聽見就不靈了,我只講給你一個人聽。”
“祁非,如果我這輩子只能許一個愿望,那么我希望你能永遠幸福;如果我這輩子可以許很多愿望,那么我希望你能得到的幸福是可以疊加的。”
燭慕直直望進他的眼底。
他眼底的坦蕩如同巖漿一樣滾燙,永遠會把祁非的心口燒出一個窟窿來。
剎那間的失語感從屏幕內的祁非身上蔓延到了屏幕外的祁非身上。
血管仿佛在炙熱地膨脹、鼓噪、跳動,微燙的溫度從皮肉底下傳導到燭慕的指尖。
燭慕驚詫地收回手,扯下“眼罩”。
“你發燒了?怎么脖子上這么燙?”
十多年的相處讓祁非比誰都了解燭慕的真誠,但正是因為清楚這絕對是他出于感激的真心話,才更讓人覺得心跳頻率紊亂。
屏幕外的祁非紅著耳尖,后仰靠倒在椅背上,抬起一只手臂遮住了自己大半張臉,但還能聽見極為清晰的聲音。
屏幕里的祁非甩手背對著他,猛地揉了把自己的臉。
半晌后,緊捂著的掌心里傳出來的聲音聽上去沉悶而又惡狠狠的:“燙死我算了!”
第10章
祁非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才換下這張光盤。
他似乎知道了視頻里都是些什么內容,仔細又探查了一摞光盤,抽出一張寫著“咖啡館”,來自于九年前的光盤放上去。
果然,一入眼就是以一種極刁鉆的角度拍攝的燭慕工作的背影。旁邊綠油油的顏色好像是來自于咖啡館里的裝飾綠植。攝像頭躲在鏤空的架子格間,暗中窺伺著毫無察覺的獵物。
祁非猜測手里各種各樣的地名可能都是燭慕曾經做過的兼職。
還有一些山名海名旅游城市名,和他手機里拍的旅游途中的視頻可以對得上。這一部分光盤數量最多,以背影為主,而且大多都是這三年拍的。
奇怪的是,這一疊疊的光盤里只有一張只有日期沒有名字,而且時間只比結婚證上寫的日期早了三個月。
這下是個人都知道,這張光盤里一定是儲存著極為特殊的內容。
祁非裝上了這張沒有任何提示的光盤,出乎意料地沒有看見燭慕。反而入目即是一張覆蓋著雪白被褥的病床,和坐著的那個骨瘦形銷的女人。
女人的病容很憔悴,看起來大約四五十歲,身材瘦弱,面頰凹陷,還剪光了漂亮的頭發。但是她的神情卻十分自然,嘴角甚至微微含笑,正坐在病床邊織一條紅色的圍巾。
祁非迷茫了一下,他記得他媽從小就因為生他難產去世了來著,那這里面的又是誰?
隨著鏡頭中出現這樣一幅光景,畫面里的女人也抬起頭,慈祥地笑了笑,聲音低柔,十分溫和,讓祁非想起了柔軟纖細的柳條。
“小非?再拍了嗎?”
“可以了,辛姨。”
“嗯!”女人聞言,毫無血色的臉上綻開更開懷的笑。
“……慕慕!”
屏幕外的祁非聽見這個稱呼猛地一驚。
木木?還是……慕慕?這難道是燭慕的母親?!
女人聲音很輕,不急不緩,像是山間的清泉潺潺流淌:“好久沒看到你了,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上次你來的時候我睡著了,也忘記跟你說了,上個月20號你送來的玫瑰花,巧巧阿姨幫我做成了干花,裱起來之后每天就放在我床頭,以后做的夢里都是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