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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非的目光落到兩大摞光盤上,這東西在他那個時間點也不太常見,只有收藏愛好者才會買。
不過跟手機電腦比起來,它的保存效果比較好,起碼不用擔心誤刪、泄露或者中病毒。
祁非翻看了一張后又有了新的發現。
這些光盤上面每一張都標了名稱和拍攝日期,比如最上面一張的標簽上寫的是“生日”,日期就是在三年前的冬至。
他從不過生日,但冬至的確是他的農歷生日。
祁非又往下翻了半數光盤的日期,確定是打亂順序的,隨即把這張疑似是“他”最近看的一張拿起來,環顧了一圈周圍的擺設,最后視線了然地鎖定在剛剛就有所懷疑的電視屏幕上。
他沿著屏幕邊緣摸索一番,果然找到了放光盤的地方。
一番搗鼓后,電視屏幕亮起,高清的電視機里,由模糊到清晰的人像動了動。
“這是什么?”
畫面的鏡頭被手心擋住,只有熟悉的聲音傳來,然而畫面搖搖擺擺地反轉了一圈后,阻擋物挪開,露出燭慕不斷放大的臉。
祁非不知道拍攝電視劇的時候攝像師把鏡頭對準演員的臉,是為了吸引觀眾注意力還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只能猜測或許就是希望起到像他現在一樣“心跳仿佛漏了一拍”的效果。
他坐在床邊的轉椅上,目不轉睛盯著充盈了整個大屏幕的眼睛。困惑、清澈、溫柔……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這雙眼睛時,心里莫名涌起的悸動。
他從來沒想過“預知未來”這種事會發生在他身上。
這樣看電影一樣去回顧他那毫無記憶而又親身經歷過的十年,就好像一出戲落幕時,屏幕外有人把進度條拉到了最前面,讓主人公得以去重新認識那些本注定該成為生命里過客的人。
那么一遍遍重溫的時候,他們到底算是初見,又或是……重逢?
沒等祁非想出答案,他看見燭慕后撤了一步,一個頂著他的臉的人擠進畫面里伸手把攝像機翻了個面,繼續對準燭慕。
“puling新出的相機,試試效果——你不是說有禮物要送給我嗎?”
畫面里的燭慕無奈地笑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啊。”畫面外一本正經的聲音傳來,“和你去商場試衣服的是上周的祁非,而我是今天還沒收到禮物的祁非。”
“嗯……按你這個邏輯,我是不是明天、后天、大后天,有好多個祁非要送。”
鏡頭跟隨著燭慕來到他的臥室里,隨即就固定在門口的位置,等著燭慕從衣柜里掏出一個巨大的白色禮盒。
“以后的祁非如果能每天看一遍他的禮物,就絕對不會忘記你送過他的事情。”
“那以后的祁非千萬記得在家里就不需要穿得那么正式了,休息就要有好好休息的樣子。”
燭慕從禮盒里抱出一件寬松襯衫和一條垂感休閑褲,以及一個小鞋盒,他打開鞋盒,拿出一雙年輕感十足的男士板鞋。
顏色款式都十分眼熟,屏幕外的祁非眼神莫名地朝自己腳上看去。
不…會吧?怪不得鞋柜里同樣款式的白鞋竟然有七雙!
“生日計劃下一項……”屏幕突然向下對準了祁非的手,頎長的食指與中指間夾著一張揉皺的紙片。
“不需要這個。”
燭慕捉住他的手,攝像機最上方停在了燭慕的下巴處,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
“我小時候給樂樂過過生日,讓我來教你。”
攝像機的角度又低了一點,從燭慕的下巴滑到了他的胸膛。
祁非的語調里裹挾著難以言喻的詭異之感,一字一頓地吐出:“……樂樂?”
“嗯。”燭慕沒多想,解釋道,“樂樂是我以前最要好的朋友,就像是我弟弟一樣。”
“既然你們關系這么好,那你媽媽重病,你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為什么不出現?”祁非沒什么情緒的問。
燭慕往前邁了幾步,攝像機下意識向后縮了縮,最終停下的時候,畫面里響起了疑似身體碰撞到衣柜的重擊聲。
攝像機是上揚著的視角,清晰可見燭慕站得筆直,視線垂下來,嘴唇緊緊抿著。
鏡頭視角里,一只右手緩緩探出,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愧疚,想要搭在燭慕肩上。卻在聽見下一句話時,頓在了半空中。
燭慕格外平靜地說:“我也在等他出現。”
“……”
燭慕伸出手,攬著祁非的腰離開身后的衣柜,替他揉了揉腰窩。
這話聽著莫明刺耳。
祁非的聲音冷冷淡淡地響起:“等不到怎么辦?”
燭慕低著頭,不甚在意地回答:“那就一直等下去。”
祁非的聲音有些變了,似乎是在隱忍著某種情緒,每一字都要用重音強調一遍:“你為什么會對他這么執著?”
燭慕對他語調的改變有些驚訝:“你想現在聽我們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