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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恢復幼時記憶,仇人變得具體,司遙又開始待在房梁上。
她必須殺了那人,即便不為老乞丐,也得為她自己。
司遙出現在一處魚龍混雜的鬧市,尋到一個擅長制香想江湖郎中——是方才偶然聽閣中暗探說的,侯府的家令不能嚴刑拷打,她需要些迷香來求證。
“口吐真言或催眠的毒物,這我還真有!不過東西不在我手里,你得等我去問一問才行。”
三日后那人給了她一小段香:“就這么點了,只是年歲久了,可能有副作用。你找個人先試一試,可別出岔子。”
司遙在閣中地牢尋了個的人犯一試,確認香并無問題,當晚,她潛入武威侯府。
那人叫李銓,十八年前北狄進犯,敵軍破城,武威侯重傷藏身于城中,是他救下武威侯。
他是最后見過老乞丐的人,司遙想從他這里知悉老乞丐的死因和她的仇人。
她將點燃的香插在窗口,靜待香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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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王九趕到時,發覺侯爺被一個老乞丐救下了,他告訴我們,侯爺一直昏迷,我們擔心侯爺怪我們來晚,又想搶功,救走了侯爺,把老乞丐殺了。
“出墓室后,我在城中遇到了一個小乞丐,在哭著找一個老頭,我殺了人心中有愧,告訴那小孩老乞丐死了,讓她別再找。兩日后定陽侯帶人來增援,他的一個下屬見小孩有些根骨,把人帶回去說要教她習武。”
一切和司遙零星的記憶吻合。
時隔多年的真相早在意料之中,一開口聲音還是沙啞:“你們殺他,只是想搶功?”
李銓道猶豫了些許,想要否認,最終抵不過真言香,招認道:“是,侯爺是先帝親外甥,身份尊貴,救了他就能享受榮華富貴了。”
他們本是無名小卒,李銓十年前受了傷便不再能打仗,留在侯府當家令,衣食無憂,受侯府上下看重。
而王究屢立戰功,如今已是侍衛親軍步軍都指揮使,在京中也算有頭有臉。
司遙掐了香。
李銓很快清醒,他思緒遲緩,很久才睜開眼,看到司遙眼中冷厲的殺意,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你,你是……”
面前的小伙一開口,卻是一道嫵媚冷澈的女子聲音,放在這張普通的臉上,更顯陰森詭異:“我是十八年前那個找你問人的小乞丐,你如今醒了,可還記得那個被你殘忍殺掉的老乞丐?”
“老乞丐……”
李銓記得,但對她的指控卻持有懷疑態度。但有個聲音催使他往下說,他僵硬道:“是我們殺的。”
她再次確認:“只與你和王究有關,武威侯定陽侯呢?”
眼前雖無刀劍在前,但腦中卻有一把刀,李銓不敢不答:“沒有,侯爺不知情!”
“很好,現在我可以確保我不曾怪罪你,你可以去死了。”
司遙手中多了一道白綾,纏住他脖頸,狠厲地打了一個結,生機從李銓鼻尖溢出,他恍惚看到一個哭著尋人的小乞丐,一眨眼,變成了索命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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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可聽說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今晨聽英郎說,武威侯府的家令昨夜上吊了。”
喬昫在給女兒喂羹湯,手中湯匙停頓:“自盡而已,有何怪異之處?”
程鳶忍著恐懼,說:“英郎說,那人看似是吊死的,但他頸上勒痕卻比尋常上吊要長,像是先被人勒死再放上去的。”
喬昫詫異抬頭,讓程鳶把方才的話再次說一遍。
程鳶以為兄長也跟她一樣好奇,更詳盡地說了一回。末了道:“那忠仆曾救過武威侯,侯府上下都很重視此事,英郎特地請求皇城司介入調查。”
喬昫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繼續喂女兒。喂飽小家伙,他放下湯匙,讓小娮娮與姑姑玩,以要寫信慰問武威侯世子為由離開。
出了門,喬昫眉頭凝起。
以她身為探首的縝密習性,若只是想制造李銓上吊的假象,絕不會留下如此漏洞,惹得武威侯府的戒備,甚至驚動了皇城司。
她想做什么?
喬昫眉間沉冷,腳下快了三分,命衛叔:“著人去查,是誰負責調查武威侯府護院自盡案。”
衛叔很快遞回結果:“主審是勾當皇城司公事謝詢。”
謝詢。
喬昫明白了。
素衣閣會定期搜查京中各家的恩怨,他記得卷中提過,皇城司公事謝詢,與侍衛親軍步軍都王指揮使因兒女親事結了仇。
喬昫冷色頓消,溫柔道:“原是一出狗咬狗和借刀殺人的戲。”
不愧是他家娘子。
數日后,京中傳出消息,派人暗殺李家令的竟是侍衛親軍步軍都王指揮使!個中緣由令人咋舌,是因二人當年合謀,搶了一個乞丐救下武威侯的功。
多年以來,兩人共同守著這個秘密,然而王指揮使忌憚李銓,在上月李銓以舊事勒索他索要銀錢之時,起了殺心。
喬昫問:“證據確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