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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喂養之外都不必她來。
這次也不例外,見妻子僵硬坐著,喬昫只當她還很困。
昨夜是他過了。
“遙遙?!?
他從身后親昵地擁住她,手去解她衣裳,這聲“遙遙”經那微啞繾綣的嗓音喚出來,司遙頭皮發麻。
她僵硬地鉆出書生懷中,磕磕絆絆道:“我自己來?!?
司遙起身坐到一旁,喬昫則抱起孩子遞給她,過去三個月的記憶植入骨髓,即便思緒凌亂,她也能熟練又生疏地抱起孩子,胡亂解衣。
孩子的小嘴一張開含住,司遙眉頭又攢了起來。
她余光乜了書生一眼,故意板起臉:“喂,你們讀書人不是最重禮么?轉過去——不,你出去。”
喬昫微微一愣。
妻子說話的語氣生硬,甚至顯出生疏和排斥。且她一向伶牙俐齒,這會說話也略磕絆。
但因為昨夜雙雙失控的孟浪,她的異樣便不算毫無緣由了。
妻子一向如此,每每與旁人關系變得更親近,過后她越會疏遠。上次在山洞承認她舍不得他是如此,剛生下孩子也是如此。
昨夜的魚水之歡,他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契合。
妻子身心定都對他打開了。
喬昫唇畔溫柔上揚。
“昨夜是我孟浪,往后不會如此了?!彼撬~頭。
司遙面色煞白,神色更古怪,耳尖也通紅,脊背僵若木雕。
顯然在妻子喂養時親吻她,會勾起昨夜的孟浪回憶。
平日妻子總張口閉口“老娘”,在他跟前像個姐姐,今日的她才像比他小兩歲的模樣。
喬昫想掐一掐她的臉頰,念及她最要面子,最終作罷。
清俊身影越過竹木屏風,走到屋外,聽到打水燒火的動靜,司遙才徹底放松下來。
屋里只剩下她和吃奶的小孩,低頭一看,懷中的小家伙吧唧吧唧吃得很賣力,還瞪著烏黑的明眸看她,一雙大眼中盛滿了孺慕。
小東西。
司遙心一軟,與小家伙對視著,唇角溫柔地上揚,笑容充滿母性,隨后又逐漸僵硬。
她倉促地錯開了眼。
殺人如麻的暗探,竟不敢跟幾個月的小嬰孩對視。
片刻后小家伙回到小床呼呼大睡,司遙躺下閉上眼,心緒雜陳。書生端著水入內。
“擦一擦再補眠。”
司遙起身,垂著眼不看書生,接過溫熱的帕子,胡亂擦了一通,拉起被子蒙住頭,傳出含糊的威脅:“我睡了,沒事不許叫我!”
喬昫縱容地笑笑:“好。”
-
書生出門辦事,司遙留在家中,眼前是小家伙烏溜溜的眼,耳邊是她吃手指的吧唧聲。
而她的腦中反復劃過失憶前后的一幕幕,聽過的一句句話。
給她解毒的身子說過,她體內的毒可能與素衣閣某些毒物相沖,僅憑零碎的記憶,司遙只能猜測——是劍客給她下了迷香,導致她暈了過去。半途書生趕來,劍客不想聲張,試探一番后便離去了。
她這相公是否清白呢?
會這樣懷疑,是因記起上次從臨安來金陵之時,那位定陽侯府的公子就與他們同行。
據她從前查到的蛛絲馬跡,素衣閣背后那位神秘的侯門公子,不是定陽侯獨子,就是武威侯公子。
假使背后是定陽侯公子,喬昫又曾與定陽侯公子同路,會不會他也是那位公子的屬下?
可縱觀司遙失憶一年多的記憶里,書生安分守己,從無可疑之處,好幾次事端都是她擺平的。
他得多戒備,才會連在失憶的妻子面前都不露端倪?
司遙更傾向于他是清白的。
但他也不算清白。
她不信他看不出她只是想跟他玩玩,卻還要仗著她失憶,騙她說她對他!
這個黑心的書生!
然而看著身上書生為她縫制的肚兜,司遙又不好斷言,默默把“黑心”換成了“可惡”。
這一年半的日夜點滴都表明書生是一個極其顧家保守的男子。
他得愛慘了她,才會明知她水性楊花,不利于室,還要拋下過往的齟齬,跟她生兒育女。
“娘子?”
門外的聲音打斷了司遙的思忖,她忙穿衣去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