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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津言走到憐南身后，手放到推的地方：“嗯, 是電動的，但是醫(yī)院人太多了, 還是我推你。”

憐南臉不知什么時候又小了一圈，被帽子裹著，又戴著口罩, 只剩下一雙烏黑的眼睛，笑著道：“會不會很累？”

宋津言搖了搖頭，憐南轉(zhuǎn)身看著宋津言的臉，輕聲道：“你都不笑了！”

葵花在身后出神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然后就看見，憐南的話落下后，原本臉上沒什么表情的宋津言真的笑了起來。

不僵硬，是那種很溫柔和和煦的笑，憐南幾乎是立刻眼睛就亮了，一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宋津言，直到宋津言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才滿意地轉(zhuǎn)回身。

葵花不自覺看向了此時的宋津言，憐南轉(zhuǎn)身后，宋津言臉上的笑并沒有淡去，只是握住輪椅的手不自覺地重了一分。

“有什么想吃的嗎？”宋津言推著輪椅，問憐南。

憐南用手摸了摸下巴，輕聲問：“什么都可以嗎？”

宋津言點頭：“嗯，都可以。”

憐南想了好久，一直回到別墅，才勉強說出一個東西：“鮮花餅？”

宋津言對于這個答案很驚訝：“以前不是不喜歡吃嗎？”

憐南坐在輪椅上，捏了捏宋津言的手：“人是會變得嘛......”宋津言的手修長，骨節(jié)分明，膚色清冷似玉，美玉有瑕的是一處有很長的抓痕，雖然已經(jīng)結(jié)痂了但是還是能看出當(dāng)時傷很嚴(yán)重：“是小貓抓的嗎？”

宋津言點頭：“我拜托了林燦，再過兩日他會送小貓過來。”

憐南眼睛亮了起來，但很快浮現(xiàn)一絲苦惱：“會不會很麻煩？”

宋津言望著憐南的眸子，同憐南眼神對上時，他沒有說“不會”或者怎么，只是抬手輕輕摸著憐南瘦削的臉頰，一下又一下。

憐南從最開始關(guān)心著小貓的事情，到后來漸漸紅了臉。

那一日宋津言在他懷中哭到最后，說了一聲“好”。

憐南輕輕吻了吻宋津言的手，小聲說：“想吃你做的鮮花餅。”

“好。”宋津言像那日答應(yīng)讓憐南去死一樣，答應(yīng)這一句話。

憐南又開心了，從輪椅上起來，撲到宋津言懷中。他喜歡擁抱，喜歡和愛人呼吸的相交，他的鼻尖又涌現(xiàn)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他滿足地閉上眼嗅了許久，一點點壓下了眼眶的紅。

宋津言做鮮花餅的時候，憐南就坐輪椅在一旁看著。

鮮花是從不遠處的花田采的，問了一直負責(zé)的花農(nóng)，選擇了比較合適坐鮮花餅的十幾種花。宋津言把鮮花擺在憐南面前，憐南手指挑了幾種最漂亮的，有些說得出來名字，有些說不出來，期間一些被宋津言抽了花莖，拿了完整的花瓣讓憐南嘗嘗。

“是甜的。”憐南驚訝道。

宋津言點頭，將憐南挑了的幾種放到清水中，剩下的修修剪剪后放到了花瓶里。還給憐南留了一些插著玩。

后面宋津言揉著面團，憐南就插著花。

花藝課是當(dāng)初他們一起學(xué)的，私立學(xué)校教的東西很雜，憐南當(dāng)初想學(xué)，宋津言就陪著他去了。最后，宋津言不出意外學(xué)的比憐南好。

雖然花藝課的老師總是說宋津言擺的沒有靈魂，但是好看是一個既客觀又不客觀的東西。一邊批評著宋津言，一邊還是給了宋津言高分，憐南為什么記得那么清楚，因為他當(dāng)初那門課的結(jié)課成績是不合格。

憐南想起來就小聲嘀咕：“那個老師就是對我有意見。”說出口后，憐南眼眸突然怔了一下，但是在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宋津言就接上了話：“摔碎了老師三個古董花瓶，老師下學(xué)期不也沒有讓你繼續(xù)重修。”

宋津言答的實在太自然，讓憐南眼眸顫動了一下。

憐南看向宋津言，宋津言還躬身做著鮮花餅，有很多形狀的，小兔子，小老虎，小獅子，小烏龜。憐南從輪椅上起來，從背后抱住宋津言，輕聲道：“要小蝴蝶。”

沒有蝴蝶的模具，于是一整個下午，宋津言都在捏一只漂亮的蝴蝶。

蝴蝶被捏出來時，天色也已經(jīng)黑了。

怕烤的不好，宋津言還想再捏一只時，就被憐南扯了扯衣角：“我困了，一只就夠了，我吃不下很多。”

幸好，在宋津言掐著秒表的計算下，蝴蝶形狀的鮮花餅烤的很好。

新鮮出爐的時候，憐南正好吃完晚飯，留了一點點肚子。

宋津言用食品袋包著蝴蝶鮮花餅遞給憐南，憐南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來：“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