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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津言望著窗外,輕聲說:“憐南很愛他,我和憐南在一起,不過是成全了自己的卑鄙,我以為我可以取代他,但不行,我很認真地論證過了,林燦,我不行。”
“比起看著我永遠想起那個人,不知道那一天割腕傷口深了無力回天,不如就這樣吧,麻煩你們這段時間陪在他身邊。”宋津言輕聲道。
林燦一句話都說不出,眸色復雜地看著面前的好友。
他知道宋津言到底要多不容易才能說出這一番話,林燦起身,聲音小了很多:“我知道了,不需要你交代,我本來也是憐南的朋友。”走了兩步,林燦又回身:“宋津言,我也是你的朋友,在一個朋友的角度,我覺得你應該再好好想想,我沒有看見憐南身上的傷口,但我看過憐南看你的眼睛。即便......即便一切真的如你所言,真的沒有更好的方法了嗎?”
宋津言看著林燦,似乎在問,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呢?
林燦茫然地關上門,是啊,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呢。
夏天下著雷雨,下著下著,居然也就這么過去。
葵花住進了憐南的房子,那一間曾經憐南為她留下的客臥。她暫時辭去了公司的事務,也關了花店,一心一意守著憐南。
比她想的好一些,憐南并沒有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的舉動。
她以為憐南在逐漸放下,卻在憐南的一次夢魘中看見憐南按住自己傷痕累累的手腕,蹙著眉焦急地說:“不可以......不可以,宋津言會生氣。”
林燦將那日和宋津言的對話告訴了葵花,于是葵花安靜地看著這一幕,窗外的星星像是一眨一眨的小燈。
憐南似乎失去了一些記憶,比如有一天他突然問葵花。
“葵花,玉蘭花什么時候會開在春天?”
葵花怔了一瞬,輕聲道:“春天,憐南,玉蘭花開在每一個春天。”
于是憐南又跑到日歷邊,一頁一頁翻著,但直到把今年的日歷翻完,也找不到一個春天。憐南的焦急和不安幾乎寫在顫動的每根手指里,葵花上前一把拿過日歷:“這個日歷不是最新的,我明天去給你買一個新的。”
“會有春天嗎?”憐南期待地問。
葵花眼淚下來,泣不成聲,頂著憐南茫然的目光點頭,一下又一下點頭:“會有,憐南,會有下一個春天。”
第35章
隔天, 葵花真的買來了一個日歷。
想了想,葵花在沙發前坐下來,將春天來臨那一頁圈了起來,兩三筆在一旁勾勒了三個小人一起看玉蘭花的場景。
她已經很久沒有畫畫, 畫完之后, 看著手中的簡筆畫, 望向了臥室的方向。
憐南整晚整晚地誰不下覺, 也吃不下飯, 她勉強在給憐南的水中加了一些安眠藥才讓憐南睡過去。憐南從前應該沒有服用過這類藥物, 抗藥性不高,天還沒亮的時候就睡著了。
葵花將日歷掛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原先的那本日歷被她拿下來,她看著上面被憐南指甲摳破的痕跡,伸手將那些痕跡掩蓋過去。
憐南醒的時候, 已經是下午了。即便用了藥,他在睡夢中仍舊睡得不安穩, 回憶不停地在腦海中閃爍,最后停在他全然陌生的地方, 變成一片空白。
睡夢中的憐南也沒有什么力氣,面對逝去的回憶追不上去,遙遙看著眼淚又是要下墜。從床上驚醒的那一刻,憐南下意識看向了一旁, 像過去許多個日夜一樣,空空蕩蕩的沒有宋津言的身影。
他的手拉過來一個枕頭, 清瘦的手很輕地放在枕頭上面,隨后緩慢地掐緊,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又陡然地清醒, 他的手還僵硬地放在枕頭上,抬頭看向門的方向。
葵花端著海鮮粥走了進來:“下午了,應該餓了吧,我點的粥,他們都說這一家的海鮮粥最好吃。”
憐南從床上下來,到了桌子邊,安靜地用起了粥。吃了一兩口之后,憐南莫名開始打嗝,胃里翻滾的惡心讓他一口都咽不下去,但葵花看著他,用那樣關切的眼神看著他,憐南就又很輕地吃了幾下口。
吃著吃著,憐南突然向廁所跑去,葵花擔心感覺跟上去,就看見憐南將剛剛咽下去的食物全部吐了出來,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都染上了一層黯淡。
葵花接了一杯水遞給憐南,輕聲道:“還想吐嗎?”
憐南搖頭,漱了口之后又回到了桌子前。他拿起勺子又是要吃,被葵花一把按住了手。憐南抬眼看向葵花,聲音格外地輕:“怎么了?”
葵花的手在顫抖,她說不出來,憐南現在的狀態她并不陌生。葵花咽了一下口水,盡量讓自己聲音輕聲溫柔些:“不想吃我們就不吃了,我再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或者憐南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