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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著頭,想重復剛剛的事情,讓幸運再一次降臨。
但還什么都沒有做,宋津言就起了身。宋津言撿起了一旁的衣服,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給他穿好,安靜耐心地給憐南扣上了最后一顆扣子,隨后輕聲道:“憐南,我們分手吧。”
話音落下之時,青年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在那顆扣子上停留了一瞬間,但很快就移開了。
憐南不可置信地望向宋津言,即便剛才始終有過猜測,但是當宋津言真的把這幾個字說出口的那一刻,他還是覺得一切像一場夢。他掐了掐自己手心,明明已經很紅了,但是一點都不疼。
是夢吧。
是夢。
夢醒了就好了。
憐南幾乎在這個聲音在心里面落下的那一瞬間就閉上了眼睛,很快睜開,又對上宋津言平靜的眸時,他身體塌軟了下去,渾身力氣都失去了。宋津言拿上衣服,抬手要走,憐南沒有力氣攔,在宋津言轉身離開的時候,輕聲道:“你今天走了,明天就會見到我的尸體。”
他說著天下最惡毒最愚笨的話。
宋津言的手止住,隱忍下去的怒火變成了更深的沉默。他說不清是對憐南的,還是對自己的。
憐南沒有再說話,宋津言也沒有再動,白炙的燈光下,南方夏日獨有的悶濕透著墻縫傳進來,高樓聽不見蟬鳴,這一刻連很遠處呼呼的風聲也沒有了,世間在這一刻和兩個人一起靜止。
宋津言到底沒走,但也沒有再上床。回身走到床邊,按滅燈光,房間里面又只有床頭那一盞小小的燈,但剛剛頭頂的燈光太亮了,即使一瞬間陷入黑暗也依舊殘存著些許亮的影子,沒有人能看見那盞小燈。
“睡吧。”
很久以后,黑暗中傳來宋津言的聲音。
憐南詫異自己真的就這么睡著了,但他牽住宋津言的手,在這個惶惶的夜就這么昏睡了過去。宋津言坐在窗邊的地板上,一只手被憐南握住,一只手上拿著那個被憐南遺忘的腕表。
隔日,憐南清醒時,順著自己的手看向坐在地上的宋津言時,怔了一瞬,隨后記憶開始緩慢和苦痛一起復蘇,其實最近憐南的記憶已經不是很好了,已經不太能想起來很久以前的事情,但即便再能自欺欺人,此刻也做不到。
宋津言抬起眼,一晚上沒睡但他身上并沒有什么疲倦感,這個早上憐南聽見宋津言說的第一句話是:“憐南,是明天了。”
憐南眸顫了一下,想開口說什么,卻被宋津言的眼神截斷。
他其實不太知道有什么比宋津言離開他更糟,但白天太陽恍恍照在兩個人身上,憐南看著宋津言的眼睛,突然就再也說不出昨天晚上的話。
“現在,松開我的手,憐南。”宋津言淡聲說,眼底的表情憐南看不見。
憐南沒有松開,但還是在對峙之中敗了下來,一陣沉默之后他松開手。
宋津言轉身要走,憐南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宋津言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憐南聲音就大了起來,幾乎是在哭喊:“我不分手,我沒有同意,憑什么你說分手就分手。”
宋津言腳步未停,憐南想從床上下來但是沒有力氣,所有的力氣已經全部用在哭喊上。他其實已經不太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是一味地哭喊著:“你不許走,你要是走,我就去找別人......”
前方,宋津言終于停了下來,垂上眸沒有什么情緒地說:“那你去吧。”
憐南意識到發生了什么的時候,房間里面已經空無一人了,他終于有力氣下了床,站立就因為疼痛跪了下來,胃中的一點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嘔吐物中有什么東西在跳動——
是一塊安靜被放在地上的腕表。
半個時辰后,葵花拿著鑰匙直接進了憐南的房間,在見到憐南呆呆地坐到床邊時,懸著的一顆心落下一些。她快步上前將憐南摟住,也沒有嫌棄身下的嘔吐物,輕聲道:“憐南,憐南......”
憐南認出了是葵花,他的意識才回來一些,推開葵花一些道:“臟。”
看著這樣的憐南,葵花將人抱住,眼睛里淚已經出來了:“不臟,等會去洗澡就好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去給你熬粥,不,還是點,點更快一點,是不是還沒有吃早飯,有胃病的人怎么能不吃早飯,先起來,沒事,都沒事的。”
安置好憐南,葵花點了外賣叫了阿姨上門,幾乎是憐南重新哄睡之后,葵花冷著臉敲響了對面的門。
她不敢出聲,怕吵醒憐南,一遍一遍按門鈴宋津言沒有開門之后,一腳踹了上前。踹了幾腳之后,葵花看見了宋津言冷淡的臉,她一巴掌要打上去,被宋津言一把握住手甩開。
葵花關上門,徹底隔絕憐南聽見的可能后,她憤怒道:“宋津言,你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憐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