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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燦手中的筆一把摔過去:“需要問我,你不清楚我在說什么?”
“不清楚。”宋津言回答。
林燦咬牙,又說出了那句:“宋津言,你別后悔。”
宋津言挑挑眉:“你要做什么?”
林燦氣極反笑:“我去追人,你宋津言算個什么東西,我不相信憐南會一直喜歡你這種人。”
宋津言抬眸淡淡地望向林燦:“我是哪種人?”
林燦將宋津言的手機搶過來,點到申請的頁面:“他加你好友你為什么不同意,為什么不同意又不拒絕,為什么對他特意的冷淡,你在裝什么宋津言,你不喜歡他就和他說清楚,不同意又不拒絕你這是在釣著別人。”
宋津言覺得林燦說的沒錯,他就是在吊著憐南。
憐南天天一副沒有他就要去死的樣子,他這樣是在吊著憐南的命。
憐南透過他不知道在看誰的影子,他不會和憐南在一起卻特意吊著憐南的命,宋津言不知道天下怎么會有自己這樣的善人。
林燦看不下去,一拳打了過去。
宋津言沒有還手,只是從地上撿起筆還給了好友,他聲音中沒有一點怒火,冷冷清清地也沒有什么感情:“摔東西不是好習慣。”
林燦咬牙,又揮起拳,被宋津言輕而易舉地接住,青年臉上頂著傷口,望向眼眸中滿是怒火的林燦:“打人更不是。”
林燦掙脫開,一把拿過筆:“宋津言,你會后悔的,一定會。”
宋津言將他送出了辦公室:“嗯,可能吧。”
怎么可能呢?
宋津言打開手機,望著憐南發(fā)送的一系列好友申請。
加上今天這一次,是第二十三次了。
這三個月,憐南一共和他“偶遇”了三十七次,說了二十句“早上好”,十七次“中午好”,他們一起乘了三十一次電梯,一起逛了四次超市,一起走過兩次小區(qū)樓下的那條路。
他怎么可能后悔呢?
后悔自己沒有像林燦一樣,對著憐南那張臉屁顛屁顛地跑上去嗎?
宋津言諷刺地笑了一聲,臉又很快冷了下來。
他不好奇那個人是誰。
他不好奇憐南究竟在透過他的臉看誰。
如果他真的想知道,見到憐南的第二天早上資料就會放在他的書桌上,但他不想,因為重要的是從來不是憐南在透過他看誰,重要的是——憐南沒有看他。
他從第一次見面就知道,但正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宋津言俯身望向自己心臟的方向,在心底很輕聲地說。
正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顆心的悸動才顯得罪大惡極。
他保持著他最后的教養(yǎng),好心地為憐南續(xù)著命。
他會繼續(xù)如此好心。
*
初雪的那一天,憐南接到了謝予的電話。
謝予:“憐南,我到了a城已經安頓下來了,有機會請你吃個飯嗎?有些晚了,但是上個月c城那邊突然有點事情,今天剛好也下雪了......”
憐南靠在走廊上,說話的聲音盡量壓低:“抱歉可能得下次了。”
說完,憐南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vip室的病床上衛(wèi)茵正躺著。聽見開門的聲音,衛(wèi)茵睜開眼,彎眸看向憐南。
憐南呼吸一滯,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奇怪透了。
衛(wèi)茵見他的每一次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現在人病得要死了反而對他笑起來了。
“葵花知道嗎?”憐南問他們這次見面。
衛(wèi)茵搖頭,笑著說:“葵花小姐很忙的,現在應該在忙c城那邊的一個項目吧,應該還要一段時間才會回來。”
憐南不知道說什么。
他和衛(wèi)茵并不熟,今天接到衛(wèi)茵的電話,如果不是聽出了聲音,他差點以為是詐騙。憐南給衛(wèi)茵遞了一杯水,衛(wèi)茵接過道了一聲謝。
“其實我知道你。”衛(wèi)茵看向憐南:“姓憐的實在太少了,和曾經憐家那位小少爺重名更是難得,憐小公子,我可以幫你。”
憐南望向衛(wèi)茵:“幫我?”
衛(wèi)茵:“我?guī)湍闳ズ退谓蜓哉f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