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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蹙眉:“小貓絕過育,后面那一塊有好幾個貓窩和一堆貓用品,這不是你的小貓?你手中的罐頭牌子和那個都一模一樣,小貓和你這么親,別狡辯了。”
憐南蹙眉:“真的不是我的,小貓只是比較親人。”
“你這樣是不負責。”女生冷聲道。
憐南站了起來,倒也沒有生氣,只是重新將事情說了一遍:“這不是我養的小貓,幫貓貓絕育、貓窩和那些貓用品應該是別人做的。”
女生語氣軟和了一些:“可是貓貓流浪對貓貓真的不好,如果你可以的話其實可以把貓貓帶回家,你給它買的罐頭和貓條都很好,這么大的貓也好養的。”
憐南很輕地搖了搖頭,輕聲道:“抱歉,我不太適合。”
小貓還在蹭著憐南的手,女生看了又看,嘟囔幾句走了。女生走了之后,憐南蹲下身來看向小貓:“那個女生說的其實也沒錯,你是不是有主人,讓你主人帶你回家吧,a城的冬天太冷了,今年我不能日日都來了,小貓,和你主人回家吧。”
小貓喵嗚喵嗚了幾聲,憐南又摸了摸小貓的頭,轉身走了。
他沒有說謊。
他沒辦法對另一條生命負責。
憐南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林燦的頁面敲了敲,最后還是刪了沒有發出去。上次已經麻煩林醫生了,于情于理,他都不太應該開口了。
深秋的風吹著,憐南戴著帽子,呼呼的風吹起路邊的落葉,偶爾一兩片會吹入路邊一片小小的湖中。枯黃的葉子啊就那樣漂浮在水面上,又順著風在水面上晃蕩,看起來自由又快活,并不知道,等到再過一段時間自己就會腐爛或者被水深深地浸入無底黑暗。
*
是什么時候發現不對的呢?
憐南其實說不上來。
好像沒有什么不對,但又好像哪里都不對。
他和宋津言的關系不再像以前一樣說上一句話都困難,但也就僅僅止于此了。他尋葵花拿到了宋津言的微信,加了三次宋津言都沒有通過。他制造巧遇,電梯里面兩個人見到了他打招呼宋津言也會回,但也就僅限于淡淡回一句了。
憐南到底還是沒有勇氣問出那一句:“為什么你不加我的微信?”
他的勇氣向來是消耗的玩意,用一次少一次,憐南感覺自己靠最后的一口氣緩慢地撐著,勇氣一點點在消散,他也是。
他茫然地望向宋津言,他又開始想流淚。
但這樣的日子,比起從前,又實在好受太多。過久了,憐南好像也習慣了。還有很多東西一起成了習慣,憐南的記憶力開始變得很差,葵花上一周和他說的事情有時候他下一周就忘了。
葵花最近一段時間沒有那么忙了,說了好幾次要上門來看他,還說要帶他去醫院。憐南只覺得葵花過于擔心了,一會回拒一邊讓葵花先忙自己的,葵花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沒有說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衛茵真的病了。
憐南是從新聞上看到這個消息的,聽說是一種罕見病,治愈的可能性很小。看見消息的那個下午,憐南感冒了。
那一日在草地上兩個人笑著。
葵花:“祝我暴富~”
憐南:“祝你暴富。”
葵花:“祝我天天幸福。”
憐南:“祝你天天幸福。”
葵花:“祝我嫁的人是個病秧子。”
憐南:“祝你嫁的人是個病秧子。”
憐南趴在馬桶邊,一把嘔吐了出來,他垂下眸,耳邊仿佛想起滾輪的聲音。很久之后,他問自己那是什么聲音?
命運。
是命運啊。
而此刻的憐南只是吐了口中漱口的水,蒼白著一張臉靠在墻上,順著墻滑下來,又一次給宋津言發去了好友申請。
宋津言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換句話來說,他一如既往選擇了無視。
林燦可能是整件事情中看得最清楚的人,他關上門質問宋津言:“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怎么能這么對他?”
不知道什么時候,林燦口中的“他”已經可以自動翻譯成“憐南”了。
宋津言看著大發脾氣的好友:“我怎么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