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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泊拿起這部早已停產的老式翻蓋手機,電量還有一大半,密碼已經被小森找人破解了。
謝初泊點開通訊錄,里面只有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最近的幾個通話記錄停留在兩個星期前,時間恰好和藺陳出車禍那兩天吻合。
一切貌似水落石出了。
quot;要追查這個號碼嗎?quot;小森問。
謝初泊盯著那串數字,徹底心死,他緩緩搖頭,將手機遞還回去:quot;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quot;
小森立即會意,“我會親自把這部手機交給警方?!?
謝初泊揉了揉眉心,沒再說話,小森沉默離開,后面的事情只需要配合警方就行了。
謝家和齊家是舊友,這件事情勢必會影響兩家的關系,不過謝初泊顧不得這么多了,處理兩家關系的事情就讓老爺子他們操心吧。
——
藺陳在朦朧的晨光中醒來,身側的被褥已經涼透。
他伸手摸了摸謝初泊躺過的位置,枕頭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雪松氣息,但凹陷的痕跡顯示人已經離開很久。
窗外傳來早鳥的啼鳴,藺陳懶洋洋地坐起身,絲綢睡衣的領口滑到肩頭,露出鎖骨上一小片淡紅的吻痕。他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木質地板沁著清晨的涼意,走到樓梯口時,他聞到咖啡的苦澀香氣里混著一絲煙味——謝初泊很少抽煙。
客廳的落地窗前,謝初泊穿著黑色睡袍坐在沙發里,指間夾著的煙已經燃到盡頭,煙灰缸里躺著三四根煙蒂。
quot;謝老師……quot;藺陳慢悠悠地下樓,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quot;你這是準備改行當夜行動物?quot;
謝初泊猛地回神,迅速掐滅煙頭,起身時帶翻了茶幾上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體在米色地毯上洇開,像一幅抽象畫。
quot;抱歉。quot;他抽了幾張紙巾蹲下去擦,卻聽到藺陳輕笑一聲。
quot;別擦了,quot;藺陳赤腳踩過地毯,咖啡漬沾上他的腳底,quot;說說吧,什么事讓我們謝老師愁得抽了半包煙?quot;
謝初泊抬起頭,晨光透過藺陳的睡衣,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他伸手握住藺陳的腳踝,用濕巾一點點擦掉那些咖啡漬:quot;證據已經交給警方了。quot;
藺陳在他身邊坐下,感受到沙發里殘留的寒意:quot;然后呢?quot;
謝初泊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藺陳的腕骨,quot;需要等最后的調查結果。quot;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藺陳能感覺到他嗓音中的疲憊。
藺陳清楚兩家的復雜關系,清楚謝初泊的顧慮,他無從置喙,只能安慰似的握住對方冰涼的手。
——
與此同時,云水別墅齊名謙猛然睜開眼。
他下意識伸手往旁邊一攬,卻只抓到冰涼的絲綢床單。床單上早就沒有任何溫暖的體溫,枕頭上散落著幾根栗色發絲——宋閔藝昨晚確實在這里,但現在人不見了。
quot;宋閔藝!quot;齊名謙一把掀開被子,聲音在空蕩的臥室里回蕩。
浴室門大開著,花灑是干的;衣帽間里,那幾套他quot;賞賜quot;給宋閔藝的定制西裝整齊掛著……仿佛這個人憑空蒸發,只留下生活過的痕跡嘲弄著他。
齊名謙赤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寒意順著腳底竄上脊背。
他瘋了似的沖向書房,真絲睡袍在身后翻飛如困獸的翅膀。他粗暴地推開紅木書柜,摸向最底層的抽屜,手指探向隱藏的機關時,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暗格空空如也。
那部老式手機,連同里面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通話記錄,消失了。
quot;操!quot;
齊名謙一拳砸在書柜上,指關節迸出血珠。
玻璃柜門映出他扭曲的面容——眼底布滿血絲,太陽穴青筋暴起,像條被逼入絕境的毒蛇。
他跌坐在真皮轉椅里,失魂落魄地找出手機,給司機打去電話。
幾秒后司機接通:“齊先生,有事吩咐嗎?”
齊名謙抓著頭發,語氣發狠:“你知道宋閔藝去哪了嗎?”
司機茫然:“昨晚把他送回來了啊……”
“廢物!”齊名謙忍著摔爛手機的沖動,一字一頓地發號施令,“你現在就去醫院,給我把他妹妹帶過來!”
司機:“好、好的……我現在就去。”
書房的古董座鐘敲響八下,晨光此刻顯得如此刺眼。
掛斷電話后,齊名謙站在被他摔砸的滿地狼藉中,粗重的呼吸如同囚籠里的困獸。
他死死咬著牙,心里恨不得把宋閔藝碎尸萬段!
第63章
五天后, 下午兩點。
十二輛警車無聲地包圍了云水別墅,輪胎碾過落葉的聲音驚飛了一群飛鳥,市公安局陳局長親自帶隊, 手中攥著的搜查令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quot;齊先生。quot;
陳局長敲開雕花大門時,齊名謙正穿著睡袍用早餐,銀質餐刀優雅地切開一片剛煎好的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