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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泊心思敏銳,從藺陳微弱的神情變化中,立即明白了事情沒他想的那樣簡單。不過小森是合格且專業(yè)的助理,最遲一小時,他就能知道是誰傷的藺陳。
——
臨近四點,謝初泊準時在二十分鐘內回到片場,做完妝造后去見秦時經(jīng)。
秦時經(jīng)拿著喇叭正在安排片場最后的場景布置,看到謝初泊回來,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聲,打趣道:“小謝啊,是哪個小姑娘受傷了?”
謝初泊摸摸鼻子,“就是個朋友。”
秦時經(jīng)挑眉,“能讓你上趕著去送藥,看來這個朋友很重要嘛!”
謝初泊笑笑不說話。
“跟我來。”秦時經(jīng)拉了把謝初泊的胳膊,示意他到旁邊說話。
走到片場僻靜的角落,秦時經(jīng)臉上已沒了笑意,他拿出手機點開張照片,遞給謝初泊,“你自己看看。”
謝初泊皺眉接過。
照片里是他出入酒店的身影,拍攝的角度很詭異,像是躲在垃圾桶后面偷拍的,左上角留了個垃圾桶的輪廓,而且拍得倉促,照片有點模糊,但仍能看出是照片里的人是他。
“這家伙偷拍的時候正好被我的人截到了,除了我這一張,其余全刪了。”
“謝謝秦導。”謝初泊把手機遞還給秦時經(jīng),頓了頓,解釋了句:“團里的隊友受了點傷,我是去看他。”
秦時經(jīng)當著謝初泊的面將照片刪除,而后看著他,語氣驀地嚴肅起來。
“按理說我不該管你的私事,可畢竟《排雷兵》比較特殊,是上頭親自派發(fā)的任務,要是因為個人私事引起不好的影響,這個責任誰都擔不起,小謝你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謝初泊點頭:“我明白。”
“明白就好。”秦時經(jīng)拍拍謝初泊的肩膀,“回去拍戲吧。”
——
拍完最后一個鏡頭,謝初泊回到休息室,助理小森早已泡好了一杯他常喝的無糖黑咖啡,見他回來,忙將溫度適中的咖啡端過去。
謝初泊接在手里沒喝,只抬眸望向小森,問他:“查到了么?”
小森點頭:“查到了,今天上午藺陳和齊名謙有對手戲,藺陳受傷……有兩個版本,一是齊名謙記錯了拍攝順序,本來用的借位,他卻真動了手。”
謝初泊蹙眉,“還有呢?”
默了陣,小森繼續(xù)道:“二是……我聽方林劇組的燈光師說的,好像在片場齊名謙不大喜歡藺陳,兩人關系不怎么融洽,他們說齊名謙甚至有、有點……”
話未說完,小森悄悄打量謝初泊的神色。
做他助理這么久,他自然知道齊名謙和他的關系。
兩人家族是世交,從小到大關系很好。
有的話不好亂說。
謝初泊抿了口咖啡,苦澀的口感在口腔蔓延,但他表情看不出任何變化,語氣同樣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們怎么說的,你說原話。”
小森咽咽喉嚨,硬著頭皮說出聽來的原話,“他們說齊名謙有點仇視藺陳的意思,好多次看到他針對藺陳,這次分明是借著拍戲的緣由故意打的那一拳,要不是藺陳躲得快……”
后面的話無需再說了。
休息間不算明亮的光線打在謝初泊的下頜,在交錯的陰影里勾扯出干凈利落的線條,他沉默地將咖啡杯放在桌上,鋒銳的眉眼驀地染了股戾氣。
小森明白他這是生氣了。
“謝哥,那些話不一定能當真,你……”
話音未落謝初泊打斷他,“我自己會判斷。”
小森識趣地閉上嘴。
在他印象中,謝初泊面冷心冷,待人接物向來漠然疏離,天生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但這么長時間來,小森幾乎從未見過他像現(xiàn)在這樣,躁郁之氣布滿了眉眼,冷厲的氣場如刀子般刮在身上。
小森待不下去了,趕緊找了個理由離開休息間。
謝初泊獨自坐在椅子上,眼神直直盯著面前的咖啡杯,沉默許久后他拿出手機,給齊名謙發(fā)去消息。
[今晚八點有事找你。]
——
“謙哥,我唱得怎么樣?”
ktv內,一名模樣俊朗的年輕男生放下話筒,邀功似的跑到齊名謙身旁坐下,齊名謙抬手掐住他的下頜,細細打量男生和某人有幾分相似的眉眼,不由勾唇笑道:“唱得不錯。”
“那謙哥……”男生眨了眨眼,臉一下紅起來,“你、你給我什么獎勵呀?”
“哈哈你想要什么?”
齊名謙今天心情十分舒暢,胸口堵著的一口氣隨著那一拳的落下散了大半,他指腹在男生臉頰上一寸寸摩挲,慢慢向著那張令人心神搖曳的水紅唇瓣湊近,眼神里多了幾分情-欲。
男生臉紅得更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