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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泊忍著心疼,問他:“冰敷了么?”
藺陳搖頭,目光始終緊盯著謝初泊的臉,像是要在他臉上看出朵花兒來。
謝初泊輕嘆了聲,扭頭對衛(wèi)小龍說:“你去找酒店要點冰塊過來。”
衛(wèi)小龍連忙應(yīng)好,沒作半秒停留飛快走了。
“不讓我進去么?”
謝初泊垂眸,視線落在他堵在門口的拖鞋上。
藺陳后知后覺,忙側(cè)開身子讓開路,等謝初泊進門后他重新關(guān)上門,眼看他將醫(yī)藥箱放在地上,然后坐在了沙發(fā)上。
“過來。”謝初泊拍了拍身側(cè)的沙發(fā)空位,“坐這兒我給你上藥。”
藺陳腦子有點懵。
這難道是所謂的因果循環(huán)么?
自己昨晚剛給他眼角上藥,今天就輪到謝初泊給他臉頰上藥了?
藺陳繃著臉,表情不大自然地挪到謝初泊旁邊坐下。
“臉轉(zhuǎn)過來。”
藺陳臉繃得更緊了。
但他還是照著謝初泊的話乖乖把臉轉(zhuǎn)過去,面朝著他。
“幸好只是紅腫了沒破皮,不會結(jié)痂留疤就不好看了。”
謝初泊彎腰打開醫(yī)藥箱,從中翻找了會兒,找到消腫用的藥油。
“你忍著點疼。”
說著,謝初泊指尖蘸了點藥油,抬手準備覆上藺陳臉頰,慢慢伸過來的那根手指清白修長,指骨分明,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
他是好心,但藺陳依舊不習(xí)慣地往后躲開。
謝初泊指尖頓在半空,他以為藺陳怕疼,于是低笑了聲,像哄小朋友一樣放柔了聲音:“別害怕,我會輕點。”
藺陳暗暗咬牙,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
兩個大男人而已,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可昨晚自己用的是棉簽,他卻直接上手了啊!
就在藺陳矛盾糾結(jié)時,謝初泊涂著藥油的手指慢慢覆上他的臉頰,藥油是涼的,他的指尖也是涼的,指腹帶著點粗糲的感覺,肌膚相觸的那一刻藺陳沒忍住打了個激靈。
“別動。”
謝初泊垂眸,長睫掩下眸底的笑意。
他動作緩慢輕柔地在指下那片細嫩的皮膚上摩挲,盡量在不弄疼藺陳的情況下將藥油涂抹均勻。
于是當衛(wèi)小龍拿著冰塊進來時,眼底的畫面是——
兩人面對面坐在沙發(fā)上,距離極近。謝初泊食指上蘸著消腫的藥油,正神色肅然地往藺陳臉頰上涂抹,動作輕得像在晚風(fēng)里輕輕浮動的絨羽。
衛(wèi)小龍從沒在謝初泊的臉上看到過這種神情——
細致、小心、認真、以及沒看錯的話,還有點深情?
衛(wèi)小龍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假咳了兩聲,咳嗽聲總算引起了兩位當事人的注意。
兩位當事人先后投來涼颼颼的視線,不算寬敞的屋內(nèi)瞬間擠滿冷峻的壓迫感。
“那、那個……”衛(wèi)小龍結(jié)巴了,舉起手里用毛巾包著的冰塊晃了晃,“冰、冰塊我、我拿過來了,放、放哪兒?”
謝初泊:“拿給我。”
“好、好的。”
衛(wèi)小龍把冰塊交給謝初泊后,馬上就以“去門外放風(fēng)”為由,出門當門神去了。
謝初泊抽了張紙巾擦干凈手上的藥油,然后用包裹著冰塊的毛巾覆上藺陳的臉頰,說道:“得敷一會兒。”
藺陳忙自己按住毛巾,“我自己來吧。”
謝初泊沒強求,收了手后忽然問他:“臉是拍戲弄的么?”
藺陳嗯了聲。
“打戲?”
藺陳還是嗯了聲。
“誰打的?”
藺陳這回沒繼續(xù)嗯了,他沉默地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謝初泊沒再追問,以他的人脈想知道方林劇組發(fā)生的事情簡直輕而易舉,他可不管是不是拍戲的要求,敢把藺陳傷成這樣,就要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
屋內(nèi)靜默了一陣。
謝初泊想到了別的事,于是換了個話題,“藍臺那檔戀綜要開拍了。”
藺陳:“!!!”
有事沒事啊,突然提這個干嘛?!
一想到兩個并沒那么熟的人要在綜藝里扮演cp,藺陳就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雖然現(xiàn)在社會對男男cp的接受程度越來越高,磕生磕死的都有,可拿到熒屏上畢竟還是頭一回。
更何況謝初泊和藺陳這一對,是火遍全國的頂流和他的糊咖隊友這樣的奇葩組合。
不被罵死才怪。
然而謝初泊并未注意到藺陳的神情變化,繼續(xù)說:“第一期的劇本我已經(jīng)拿到了,和以往的錄制形式不同,這次藍臺打算用直播形式,主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