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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殘缺的蛋糕胚看了很久，最后只是默默把果醬和奶油抹上去。

裱花袋在他手里不停使喚，擠出的花紋歪歪扭扭，最后他只好放棄復(fù)雜的花朵裝飾，只簡單的將奶油抹成平面。

塞繆不明白為什么這樣的小事他也做不好，他盯著蛋糕看了許久，眼睛都有點發(fā)酸發(fā)澀，這才想起來還沒有問蘇特爾今天回不回來。

他拿出那個舊型號的光腦給蘇特爾發(fā)消息。

塞繆又打發(fā)了些淡奶油，里面加入些各色的可食用色素，裝點蛋糕，他徹底放棄了復(fù)雜立體花樣的使用，轉(zhuǎn)而用更加清秀淡雅好操作的平面圖案代替裝飾。

等裝飾好，再將蛋糕放進盒子里打包起來，放進冰箱冷凍。

他打開光腦，看著通訊錄里那個唯一的置頂聯(lián)系人。

蘇特爾還沒有回復(fù)他。

這是不常有的事。

塞繆打過去通訊，靜靜等待了很長時間卻沒有人接通。

又等了十分鐘，再撥過去，通訊終于被接通了，那邊傳來的聲音不是蘇特爾的，就連背景音也很亂，混雜著急促的腳步聲和模糊的警報鳴響。

塞繆莫名的有些緊張，他放輕了呼吸，但電話那端的人卻像是飛快的遠離了剛才的地方，周圍變得靜悄悄地。

“抱歉閣下，”對方的聲音刻意壓低，“上將他現(xiàn)在正在開會。”

塞繆表示他知曉了，并希望等會議結(jié)束，讓蘇特爾給自己回一個電話。

電話那邊的人有些為難：“閣下有急事的話可以先告知我，我會盡力傳達。”

塞繆握著光腦的手指微微發(fā)緊，嘴唇無聲地張合了幾下。

他想說自己今天身體情況還不錯，想說草莓已經(jīng)洗好切塊，想說他為蘇特爾準備了蛋糕，想和他一起過一次生日。

從前答應(yīng)過，他不想食言。

但這樣的話說出來像是很可笑，蘇特爾日理萬機，會有時間回來吃一塊小小的蛋糕嗎？

“不用了。”

聲音輕飄飄的，像塵埃般飄落到?jīng)]人注意的角落。

通訊即將切斷的瞬間，塞繆蒼白的補充道：“勞煩你轉(zhuǎn)告他。”

“生日快樂。”

*

治療艙蓋緩緩開啟，冷光刺進蘇特爾尚未完全對焦的瞳孔。

金屬內(nèi)壁映出他蒼白的面容，銀發(fā)濕漉漉地貼在額前。

全身的神經(jīng)末梢突突的跳著，傳遞著灼燒般的痛楚，呼吸牽扯著胸腔傳來陣陣鈍痛。

他艱難地抬手按住心口，緩了一會兒后，才推開營養(yǎng)艙。

四周入目是治療室墻壁亮眼的白，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氣味，混合著一種淡淡苦味。

蘇特爾下意識皺眉，覺得有些惡心。

他很不喜歡。

“滴——綜合檢測評分7。”

治療室的大門從外面推開，一個金頭發(fā)琥珀色眼睛的小人走進來，手上拿了塊電子板，寫寫畫畫后摘下口罩，對蘇特爾笑瞇瞇道：“搞定！”

希文拖了個凳子坐到蘇特爾旁邊，問：“感覺怎么樣？像不像？”

蘇特爾沉默的穿衣服。

希文：“嘿，我這費老鼻子勁了，雖然沒辦法百分之百復(fù)刻他的信息素，但是相似度至少能達到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唉，至少沒有安撫也能保證你精神之海的穩(wěn)定。”

希文蹬了下地，小圓凳子滴溜溜的轉(zhuǎn)了起來，等希文再把臉轉(zhuǎn)回剛才的位置，蘇特爾人影已經(jīng)沒了。

希文：？

他再一扭頭，發(fā)現(xiàn)蘇特爾早就穿好了衣服，正板著臉站在治療室唯一一片巴掌大的鏡子面前，非常嚴肅認真的用指腹沾了遮瑕膏往眼下鋪。

希文：……

希文坐在凳子上靠兩條腿做動力向蘇特爾劃去：“你要干啥去？”

蘇特爾垂下眼，和鏡子角落里的希爾對視，隨后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

“可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