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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即將失去“兒子”,一個即將失去“表哥”,兩個苦命人在此刻宛如世界上最親密的雙生子,勾肩搭背吐槽加惋惜以前有趣的生活。
短短幾分鐘,胡柏天和章觀甲稱兄道弟,雖然不至于到能當場結拜為異姓兄弟的地步,但奇跡般的比普通朋友關系更加親近。
“好兄弟,我們離近一點行嗎?我就偷偷聽,不插嘴打岔。”胡柏天搓著手與章觀甲商量。
“可以。”章觀甲點點頭,卻又警告一句,“你待會兒驚訝的時候小聲點。”
胡柏天納悶,不懂有什么驚訝的,等靠近白元洲他們,看清之前背對他們的王艷花女士,他顫抖地舉起手,指著王艷花女士小聲問:“阿姨是王秋?是本人還是長相相似?”
章觀甲驕傲地抬起下巴:“當然是本人了。”
“等等,我要三張簽名。”胡柏天說著開始翻書包,從里面去出個看起來嶄新干凈的本子。
章觀甲:“你一個人簽一張就夠了,另外兩張給誰?”
胡柏天:“我、艾念和王國青。”
一個沒聽過的新名字從胡柏天嘴里說出來,章觀甲攔下想直接沖過去的胡柏天。
“王國青又是誰?”
“我班主任,他特別喜歡王秋,有時候心情好晚自習給我們放電影,也只放王秋演的。”
白元洲聽見身后動靜,側身往后看就見章觀甲和胡柏天在拉拉扯扯,他還看見胡柏天手里的本子和筆,瞬間就猜到胡柏天要做什么。
在他旁邊,王艷花女士正與艾念相談甚歡,或者說是王艷花女士單方面輸出,艾念更多是聽著,時不時回答兩句,不讓場面冷下來,也不讓自己出現失誤。
王艷花女士察覺到艾念的謹慎,于是止住聲音,問道:“我能叫你小念么?”
“當然可以,您隨便叫,我媽就是叫我小念的。”艾念說完,臉微微發燙,巨大的羞恥席卷他全身。
這話歧義很大,好像他把白元洲的母親也當成媽媽一樣。
王艷花女士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念了,剛剛真是抱歉,讓你一個勁聽我說,都不怎么給你說話的機會。”
“并不是,相反是我不太會說話,您肯定覺得我很無聊吧。”艾念不太自信地抿嘴。
“不用擔心,我倆只要有一個人會嘰嘰喳喳就行了。”白元洲突然插嘴。
王艷花女士沉默片刻,才略帶歉意地對艾念說:“對不起啊小念,當初可能是我喂的奶粉不好,不小心把他腦子喂壞了。”
艾念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怕自己一個不注意說錯話,讓王艷花女士對他失去好印象。
“媽,你這話讓艾念怎么回答,贊同是在說我有病,不贊同又是在反駁你這個長輩,你別為難他嘛。”白元洲把話挑明了。
王艷花女士都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還含有這種意思,一時間尷尬的人變為兩個。
第60章 60.普通男人
胡柏天和章觀甲側身偷聽,他們就聽見白元洲兩句話,胡柏天忍了忍沒憋住,問捂住臉不敢直視的章觀甲:“白元洲說話挺有趣,他只是針對一句話,還是針對每一個人?”
“他就是說話不過腦子,只管自己說得開心不管別人死活,你認真就輸了。”
胡柏天看了一眼艾念:“那白元洲會對艾念這樣說話嗎?”
“不會。”章觀甲說得斬釘截鐵,見胡柏天不懂,他解釋道,“對我哥來說,人分為四種類型,愛人、親人、普通人,而艾念在愛人這個分類里,他不會像對待我們這樣去對待艾念。”
“那就好。”胡柏天暫時放下心來,然后他指了指自己,“如果按照你剛剛說的,我是不是在普通人那類里?”
章觀甲上下打量他,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非常遺憾,你是仇人那類。”
胡柏天:“我發誓,我沒得罪過白元洲。”
細算下來,今晚是他第二次正經見到白元洲,第一次是借小電驢上學那天。
這兩次見面時間短,話也沒說上幾句,結果突然被視作仇人,他冤枉得想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