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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什么?有鬼追你?”
“不是鬼,是瘋狗。”
胡柏天滿臉問號,哪家狗敢跑學(xué)校附近晃悠,也不怕被保安一棍子敲死。
“你不懂,我先回家了?!卑顠昝撌`,沒走兩步又被拉住,“干嘛?你要跟我回家?”
“那不可能,最近老王跟打雞血一樣,天天守晚自習(xí),你是不知道,我每次看后門玻璃都能看到一雙眼睛,膽都快被嚇破了?!焙靥烀痛曜约菏直?,把冒起的雞皮疙瘩搓下去,“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樣不上晚自習(xí)就好了?!?
艾念本來想勉強安慰一下他,但聽到他說的話又忍不住翻白眼,“你找阿姨簽個保證書給老王,不就不用上晚自習(xí)了?!?
“我被我媽揍怎么辦?”
“那找叔叔簽?!?
“你忘了我上次怎么回來的?”
艾念先是神情迷茫,然后恍然大悟,他記起上次的事了,胡柏天連逃三天晚自習(xí),在網(wǎng)吧被逮到后,胡柏天他爸跟老王請了一個星期假,那個星期他都聯(lián)系不上胡柏天。
等胡柏天回來,他走路都是慢慢拖著腿走。
后來問原因才知道,胡柏天請假那星期一直在工地搬磚,腿瘸的是因為搬磚不小心踩了釘子,傷沒好就來上學(xué)。
艾念不想說話,抿起嘴后精致小巧的下巴連同嘴角兩側(cè)輕微鼓起。
胡柏天比艾念略高半個頭,他彎下腰從下往上看艾念,艾念與他視線對上,然后不自在地看向別處。
“我說艾念,你給我當兒子吧,我撿破爛來養(yǎng)你,絕對不會讓你餓著?!?
“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有媽,我爸也還沒有死?”
“我們各論各的,你叫我爸爸,我叫你媽媽阿姨?!?
“回家了,不想跟你鬧?!?
艾念轉(zhuǎn)身就要走,他的衣擺被不輕不重的力量拉住,此時學(xué)校出來的人已經(jīng)沒有剛開始的多,他試圖想通過隱藏在人群里躲開白元洲的計劃落空。
既然躲不了,他干脆站著等白元洲過來,反正胡柏天也在,二對一優(yōu)勢在他。
二中門口支起一個個小攤,每個攤位都被人圍住,要想從人群發(fā)現(xiàn)艾念不是個容易的事。
但白元洲還是一眼看見了半張臉都被頭發(fā)遮住的少年,少年與人在校門口拉拉扯扯,那人看著眼熟,他好像認識。
這小破縣城里,他竟然還認識除艾念以外的人,稀奇。
白元洲正要走過去,就看見艾念張嘴說了什么,接著那人放開艾念離開。
他越看越覺得那人很熟悉,可他想不起來是誰,既然想不起來,看來那人不是重要。
艾念用沒休息好,要回家補覺為理由,騙胡柏天離開,可人一走他又后悔。
雖然胡柏天嘰里咕嚕說一堆煩人,但胡柏天離開后讓那白元洲有機會靠近他也煩人。
他揉了揉亂發(fā),壓下煩躁的情緒,這里是學(xué)校,吵架丟臉,打架賠錢,他忍這人一手。
“姓白的,我們不熟,你吃飽了撐的天天在我面前晃悠干什么?有病吧?”
“念念你竟然記住我姓白了,我好高興!”白元洲心中一陣感動,自己才自我介紹那一次,艾念就把他名字記住了,這說明艾念心里有他。
艾念深呼吸,默念不與神經(jīng)病計較,不與神經(jīng)病浪費時間,他用肩膀撞開白元洲,近乎小跑地快速離開。
邊跑他還邊揉肩膀,那死變態(tài)肩膀是塞了塊鐵嗎?撞起來痛死了。
白元洲騎上車,慢慢悠悠跟上艾念,人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
“念念,你從這走回家要差不多半個小時,不如給我個機會,我載你回家?!?
“滾蛋?!?
“這里人多,我不好意思滾,等有機會我倆獨處了再滾給你看,到時候我給你多表演兩個前后空翻和側(cè)空翻?!?
如果剛剛艾念是用“有病”兩個字罵人,現(xiàn)在他就是真覺得白元洲有病了,究竟是怎樣的神奇大腦才能完美會錯他話里的意思。
而且這人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自從白元洲出現(xiàn)后,短短三天時間,艾念便一直在思考這人到底是誰,他思來想去都沒有得到個答案。
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知道他名字,說他倆未來是一對,甚至還喊他老婆。
早上揮出的拳頭耗光艾念所有勇氣,面對白元洲,他只剩下害怕,可為了不露怯,他強撐著打起精神應(yīng)付這人。
“你臉抽筋了?”
微涼且濕潤的手背像毒蛇的信子貼上艾念的臉,把正胡思亂想的艾念嚇一跳,他條件反射地拍開那只手,然后迅速退開與白元洲保持距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