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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紙巾,艾念便直接用衣袖猛擦被碰過的地方,很快那半張臉被擦紅,他看向白元洲的眼神充滿警惕,被警惕掩蓋的是恐懼。
白元洲伸出的手僵硬地停在空中,原本因為觸碰到艾念而瘋狂跳動的心臟冷靜下來。
他仿佛置身于處刑臺,艾念的眼神就是利刃,這利刃正在割開他的身體,直到跳動的心臟裸露在空氣中,然后被利刃刺穿。
“別擦了,我手上是水。”白元洲拿起沒開封的冰水,因為溫度水瓶上附著水珠,“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樣子就想嚇嚇你,對不起。”
他本意只是想讓艾念回神,因此用手背蹭了點水去碰艾念的臉,沒想到艾念反應會如此大。
“比起你的道歉,我更希望你不要再出現到我面前。”艾念冷冷說道。
“那不行,我離了你就像魚離了水,我會死的。”
“那你他媽到底是誰?!老子根本就不認識你!你到底從哪里知道老子這么個人的?!”
艾念近乎崩潰,好好的高中生活因為這個人的出現開始充滿不確定性,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出這人是誰。
“我說過了,在未來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我從未來回到現在。”
“神經病!”
艾念氣到發笑,什么現在未來,他看面前這人就是個神經病,剛剛他不應該讓胡柏天離開,應該和胡柏天把神經病拖小巷里沒監控的死角揍一頓。
等把這人打怕,肯定就不會再出現。
一抹狠厲浮現在艾念臉上,如果能用揍一頓換取平靜生活,即使害怕他也會下手。
他腦中飛快閃過附近沒監控的地點,同時想能用什么借口把人騙過去。
白元洲面對艾念千變萬化的表情,知道他老婆心里又在琢磨壞點子,估計是他逼太緊了。
早上臉才被揍過,白元洲摸了摸被揍的半張臉,已經不痛了,他將頭湊近艾念,露出沒被揍的那半邊,“念念,你要不要揍我一拳出出氣,正好這邊沒被揍過,你不如給我打對稱了……”
疼痛對白元洲來說既是懲罰,也是獎勵,懲罰他嚇到老婆,而老婆揍他時的肢體接觸便是獎勵。
白元洲不敢把這話說出來,怕被當成變態,他好像真的覺醒什么奇怪的屬性了。
“艸,你不僅是個神經病,還是個死變態。”神經病的腦回路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更何況這人是個加強版變態神經病,艾念揍他都怕被舔手。
意識到自己想法同樣變態的艾念嘴角抽搐,死變態功力深厚,竟然連他都被影響了。
艾念往旁邊挪動,眼睛死死盯著白元洲,接著趁白元洲不注意,抬腿就跑。
兩條腿比不上兩個輪子,艾念知道他被白元洲追上是遲早的事,所以他照舊拐進路邊小巷。
樂川縣山多水多巷子多,正好給他提供其它逃跑路線。
白元洲反應很快,艾念剛跑兩步他便騎車跟上,不過等人鉆進巷子他就沒辦法了。而且看艾念嫻熟的動作,估計不是第一次走巷子這條路。
等了半天,一直沒見艾念出來,白元洲失望離開。
家里,章觀甲一臉郁悶的躺沙發上,手機里傳出游戲技能聲,他見白元洲回來,立刻走上前說:“哥,我要不學兩聲狗叫,你就別讓我給你打游戲了。”
“不行,你自己打賭輸了,為了不學狗叫答應幫我上分,你連愿賭服輸都做不到?”
白元洲下樓跑步的時候,章觀甲死活要跟他去,他都已經阻止了,甚至是用的“學狗叫”這種賭注阻止,卻執意跟著去。
想跟就跟吧。
結果同他猜想的那樣,章觀甲沒跑多久就叫累跟不上他。
本來輸了學狗叫是他們都認同的事,章觀甲叫兩聲,他就放過他,但章觀甲嫌丟臉不愿意叫。
那不愿意可以換個懲罰,白元洲想起自己那個加上艾念游戲號的賬號段位低,不能和艾念組隊,于是他讓章觀甲代打。
為了不狗叫,章觀甲一口答應,還拍胸口保證五個小時內就能完成。
“那我能休息會兒再打嗎?”章觀甲小心翼翼地問。
“可以,反正你自己說的五個小時,別超時就行。”
只要在需要的時候能用上這個游戲號,白元洲無所謂章觀甲打多久。
但由于章觀甲懷疑他腦子有病,又幾次質疑他看上艾念的眼光,所以他不想輕易放過能“折磨”章觀甲的機會。
“你等著,我遲早要把你做過的事都說給姑媽聽,到時候姑媽一定會罵你為我出氣。”
無視身后嘰里咕嚕表達不滿的章觀甲,白元洲走進房間,待會兒艾念到家了,應該會給他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