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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打開你的抽屜嗎？以諾少爺。”

赫柏披著一條以諾的長袍，鴨子坐的姿勢在書柜前的地毯上，沒穿鞋子，露出來的兩段小腿白的嚇人。沒得到回應(yīng)皺了皺鼻子，手已經(jīng)摸向最頂端的一個抽屜，“總不能所有的柜子都不能打開吧？人總有一些面向是可以對外展示的，我只看一個，可以嗎？你說看哪個就看哪個。”

以諾回神，抿了口熱茶，“都可以，全都可以看。”

赫柏眉開眼笑，把抽屜一個個拉開，頗有興趣地翻找他以前的物品。

很多是書，以及讀書筆記，年代久遠(yuǎn)的泛黃本子，是圓潤可愛的印刷體字跡，“今天讀了《小豬的故事》，小豬很可愛，但是最后變成了豬肉脯，我覺得它好慘，再也不吃豬肉脯了”，新一些的本子，是一板一眼的手寫印刷體，涉獵廣泛，從星際文明歷史到abo性別研究，心理學(xué)專著到花卉養(yǎng)殖，還有很多古代文藝作品，以及情詩。

雖然沒有任何批注，但赫柏?fù)徇^那行加了兩道下劃線的“我愛你至深，至廣，至高，盡我的心靈所能達(dá)到的境地，仿佛感受光明、視力和存在的意義。”還是感受到了少年以諾彼時彼刻的心動。

她翻閱這本詩集，背上忽然擁上一陣暖意，是以諾帶來薄毯，抱著她。

“天氣很熱呢。”赫柏掙扎了幾下，沒能掙脫，繼續(xù)壓低下巴看書，以諾把頭靠在她肩上，和她一起看。

以諾認(rèn)為他的過去沒有任何值得隱瞞的事情，但是赫柏十分專注地看那本詩集，他就知道她的腦子里一定涌進(jìn)了一些新的奇思妙想。

也許她會想要給他念情詩，牽手漫步在無風(fēng)的月夜，恰逢其時的一場表白，或是舉辦一場復(fù)古的晚會，穿上維多利亞時代的禮裙，款款走下臺階，貼面親吻他的臉，然后在古典樂曲聲中輕吟那首《我如何愛你》。

都是她會做出來的事。

他用一只手掌攏住她大半張臉，她的臉很小，英氣的眉微擰著，臉頰蹭蹭他手心，還是盯著那本詩集在看，以諾感到酸澀的無奈。

不知道這顆人類的腦袋里面怎么可以塞得下那么多事情，難怪她總是頭痛，國事家事，勢力糾纏利益糾葛，現(xiàn)在又加上了他，他留在她身邊，本來是想為她解壓，可是現(xiàn)在，反而成為她提到最高優(yōu)先等級的一項(xiàng)工作。

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她太累了。

以諾順著赫柏的手臂滑落，嵌入她握著書籍的十指中，包裹她的雙手，在她訝異抬頭時親過去。

“啪——”書本掉在地上，誰都沒去管它。

赫柏第一次被以諾圈在懷里親吻，順著他的意思張唇和呼吸，眼神卻很呆，一旦事情的發(fā)展超出她預(yù)先設(shè)定的樣子，她總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來適應(yīng)和調(diào)整，就像，機(jī)器人偶爾因?yàn)檩d入過多信息而宕機(jī)。

赫柏這次宕機(jī)持續(xù)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時候躺倒在地上，以諾捧著她的臉一下下地親吻，星辰閃爍的眼睛看著她，載著她的靈魂暢游銀河。

因?yàn)樗治霾怀鰜恚灾Z現(xiàn)在的情緒，沒有信息素外溢，皮膚也沒有泛紅呼吸沒有加重，他在完完全全的理智之中親吻她，難道他想讓她開心么？可是她現(xiàn)在不失落難過，也沒有頭痛。

還是說，她盡力討好他的模樣看起來可憐，她要的可不是他的憐憫。

“赫柏……”以諾在她的眼角捻了一下，是一點(diǎn)眼淚，赫柏不知道自己竟然流了一點(diǎn)點(diǎn)眼淚。

以諾親她的眼角，密密匝匝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

瞬間喪失主動權(quán)讓小皇帝感到一絲半縷的不愉快，在之后的一天里沒有主動招惹以諾親王。

西澤的周歲宴，皇帝陛下出席的消息傳出，整個帝國的富豪都在想辦法搞到一張邀請函，現(xiàn)場繁花錦簇，星光熠熠，安妮塔爵士忙前忙后招呼賓客，笑得合不攏眼。

赫柏善于應(yīng)對這樣的場面，從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需要記住什么，那位爵士交談時用左手執(zhí)酒杯，愛喝布朗尼酒，那位大人的袖口有一塊污漬，口袋里有一張幼兒園催繳學(xué)費(fèi)單……她在心里給這些信息的重要性排好順序，鎖定她要拉攏的人。

她很功利地活著，有時在交談的間隙從這副身體中抽離，以上帝視角看她自己，覺得很陌生，而且無聊。

陌生的她剛剛結(jié)束了一場交際，“我會記得您的，下次有機(jī)會一定要好好聊聊”，開始搜尋以諾的身影。

以諾在角落里，抱著西澤，身邊和他說話的是，一個女人。

……

“以諾少爺，好久沒見了，我聽說了你的事情，你現(xiàn)在，過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