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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正是三年前洛景澈于廟會遇到的少年，黃致。

他來宮中不過才一年，但卻輕而易舉地贏得了許多人的喜歡。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這個少年太純粹，太干凈了。

他對陛下是絕對的崇拜和敬仰，不摻雜一絲雜質(zhì)。

安順笑了笑：“我正要去尋副將呢，還是副將想得周到，已全然準(zhǔn)備好了。”

黃致笑道：“保護陛下是我的職責(zé)，我定然要放在心上。”

安順由衷嘆道：“明將軍把副將派來，實在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黃致笑了笑，沒多解釋。

自廟會一別后，他在邊北明軍中，待了兩年。

這兩年，他在軍營中飛速成長，成長到一個讓人無法忽視的地步。

他記得明月朗和洛景澈當(dāng)初對他的好，所以拼命地往上爬。

當(dāng)他爬到一個足夠讓明月朗能看到他、記住他的位置時，他得知了陛下如今也在京中征兵選將的消息。

自明老將軍死后，邊北也震蕩過，只是最后還是被壓下來了。

軍中都在傳，明月朗拒不回京是因為和陛下的關(guān)系降到了冰點。

他只是明家軍中的一個無名小卒，更不可能去揣測明家如今和朝堂的關(guān)系。

直到某一天，明月朗找到了他。

“你想回京嗎。”

明月朗站在他面前，聲音有些沙啞地問他。

黃致愣住了：“我……”

“京中正在大肆征兵，軍中缺人。”明月朗的目光很深很沉，“你若愿意，我可以舉薦你去京城，跟著林霖。”

林霖他聽說過，本來是御林軍首領(lǐng)，如今好像被提拔為了龍騎將軍，是陛下新組建的龍騎軍之首。

他看著明月朗的眼睛，動了動嘴唇。

“……我愿意去。”

明月朗看了他一眼，只回了他一個字：“好。”

他不知道明月朗選他是什么用意，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是對的，更不知道明月朗和陛下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愿意去陛下身邊。

如今看來，這個選擇再正確不過。

……

議政殿的大門開了又關(guān)，關(guān)了又開，送了一撥又一撥的人進去，又送了一撥又一撥的人出來。

眼見天色快要黑下來，宮宴再不預(yù)備著便要誤了時辰的時候，議政殿的人終于散盡。

安順進門，看著正闔著眼揉著額角的洛景澈輕聲道：“……陛下，席上諸位大臣已在等候，您準(zhǔn)備好就可以入席了。”

洛景澈的聲音有些沙啞：“……知道了。”

他稍坐了片刻便起了身向外而去。在金石絲竹聲中，他緩步走上了高位，在大殿耀眼的燭光下瞇了瞇眼睛。

大殿里人頭攢動，每一張和他交流過的臉，他都有印象。

洛景澈環(huán)視了一圈，說不上自己心頭是什么情緒。

但無論是什么心情，他都在安順提醒他吉時已到的那一瞬間掩飾得極好。

他淡笑著舉杯，絲毫不見疲態(tài)：“諸位愛卿，這一年辛苦了。幸得諸卿與朕同心同德，才保我大宋這盛世太平。”

“愿以此酒，敬我大宋國泰民安，國運昌隆！”

他仰頭飲下這口酒：“——開宴吧。”

酒有些烈，一口入喉，使他本就有些昏沉的腦袋更是微微發(fā)痛了起來。

然而話音將將落，門外傳來小太監(jiān)吊著嗓子的通傳聲。

“——南蕪?fù)醯剑　?

洛景澈輕輕摩挲了下酒杯，極淡地抬了抬眼。

“——鎮(zhèn)國將軍到！”

他頓在原地，目光在緩緩打開的殿門上凝結(jié)。

【作者有話說】

拉扯著拉扯著，一碗面就扯好了（

第64章 翻涌

殿門緩緩向兩側(cè)而開，門外是沉沉的夜色，殿內(nèi)是煌煌的燈火。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踏著流光，步入了大殿。

走在前面的是洛景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