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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純音掀開蓋子,映入眼簾的是各式各樣的畫卷,顧馳從來沒有這樣的雅興,去收集各家名畫。
她倒想看看他喜歡的是誰的名家大作。
池純音拿起一副,可看清這畫像畫的是誰之后,姣好面容瞬間失了顏色。
她不死心,多翻了幾張,毫無例外,全是長寧郡主的畫像。
天階夜色涼如水,五角亭修在假山清泉之后,猶如置身畫中。
清爽月色落了下來,亭內靜謐無聲。
池純音靠著柱子,望著遠處愣神。
顧馳的書房里怎么還有婉寧郡主的畫像?
若是在英國公府上,她還能想定是時間太久了,忘機收拾,畢竟顧馳也不是愛去書房的人。
可他們二人都已經搬進新府了,他還特地把之前的畫像一齊帶進來,這又怎么解釋呢?
池純音本不想讓自己陷入無休無止的猜忌中,可想到他送回來的家書上,沒有出現過長寧郡主一個字,這又是在刻意避諱什么?
她心緒紛雜,忍不住想他與顧馳這些時日的相處,他滿心滿眼都是她,她也不該在這個時候瞎想。
肯定是個誤會。
金鐸不知何時出現在涼亭之中,忽然出聲道:我看到書房的東西了。
池純音眼神有些閃爍,顧馳真是的,那些東西忘了收了,他記性還挺不好的。
金鐸就這樣默默看著她,目光了然。
其實你大可以相信世子,三日后他便歸京了,有什么話直接問,總比空想來得實在。
池純音眼眸亮了亮,像是被金鐸點醒了。
對啊。
她空想的也不一定就是事實,要聽顧馳怎么說。
池純音心里像是注入了股活力,心中陰霾也被驅散。她怎么能因為這一筆,就把顧馳對她所有的好輕易忽視了呢,她望著這滿園風光,都是顧馳為她精心準備的。
那個箱子也可能是下人無意間搬來的,和顧馳沒有關系。
金鐸幾句點撥,倒是掃開池純音心底的迷霧。
她頗為感激,時過境遷,他并沒有怎么改變,謝謝你,你的愿望我會替你實現的。
金鐸眼波溫柔,時候不早了,早些睡吧。
池純音安定下來,便盼望著顧馳歸京的那一日。
他們已經有快倆個月沒見了,也不知道他現在變成什么樣了,本以為一轉眼就過去的日子變得分外長,尤其是戰事最為緊張的時候,有時候夜里都要醒來好幾次。
終是叫池純音盼到了大軍凱旋的那一日。
闊別倆月,大軍終于歸京,城門內外齊聚著歡呼的百姓,這一戰終于是把這些年大齊子民的心中惡氣狠狠出了。
尤其是世子顧馳,從未想到他竟有如此才能。城門外不少官員圍在英國公身份,奉承贊嘆英國公當真教子有方,大兒子有文才,小兒子是強將,當真是命好。
池純音也是如此。
不少貴家夫人小姐在她耳邊念叨,今生能嫁給這樣一個良婿,真是好福氣。
池純音面上迎合,心里已經盼望著顧馳早日出現。
終于是在一陣歡呼聲中,不遠處出現道緊密的黑線,是大軍凱旋。
池純音的心也隨之雀躍,恨不得顧馳腳力再快些。
她終于瞧見了顧馳的身影。
顧馳雙眸四處張望,終于在看到她的瞬間安定下來。
大軍停駐在原地,本以為他最起碼得入宮覲見圣上,才能與她說上話,誰知他立即下馬奔向她。
他眼中熾烈,緊緊將她抱在懷中,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把池純音親得,那些在心中準備好的盤問都說不出口了。
池純音雙手搭在他的肩上,不知多久他才松開自己。
有了這么一通后,她什么都不想問了。
她望著顧馳的臉龐,有些心疼道:你怎么黑了這么多?
沒事,回汴京了我們成日不出門,馬上就能養回來。
池純音當然知曉在家中不出門意味著做什么,不正緊!
她氣得打了打他的肩頭,佯裝生氣。
大軍逐漸停下腳步,池純音發現有個人身著一襲白衣,袖上帶孝,眉如彎月,眼波清冷,從隨軍的馬車上緩緩走下。
池純音瞳孔緊縮,盯著那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