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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成婚的時候顧馳便將家底全交給她,她早就將自己置身于替他掌管后院的位置上,可這宅邸是他的,她直接要房契好像有點不妥。
池純音雀躍的心有些退縮,怕倆人冷場下來,放在你那里也是一回事。
可這語氣添了些委屈。
顧馳察覺出來她的洋溢的熱情淡了下去,當即明白其中癥結。
他忙從懷中掏出來張紙,生怕這驚喜還沒開始又被他搞砸了。
房契自然是你的。
池純音有些失落的心又翻騰起來,伸手接過,可看清印契上最終落的名字,思緒逐漸混沌。
她猛地抬起頭,喃喃道:這上面怎么是我的名字?
這房契落款上的署名,竟然是池純音。
顧馳別開眼神:成婚了分什么你我,寫誰得不一樣?
這怎么一樣?
這宅邸是顧馳成婚前購置的,那個時候他竟然只落了她的名字,而且剛才她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覺得顧馳不情愿將房契給她。
池純音抬起眼,碰巧看清顧馳的眼神猛然一頓,他繃著身子,好像有些不自在。
馬車之中,忽然升騰出別樣不可言說的意味。
倆個人不約而同沉默了。
顧馳喉結清滾,房契先放在你那里,虎牙還未將鑰匙給我,這些事情交與我辦就行,你等著住進去就好。
池純音點了點頭,也不知該說什么了:哎呀,出來的太匆忙,我連換洗衣物都未帶出來,還有你給我保管的那些地契統統落在府上了。
顧馳也很快找回狀態:我現在就陪你去買,家中的東西留在那也無所謂。
你哪來的這么多錢?
顧馳噙著笑:你忘了我現在也是有正緊官職在身的,該有的月例雖比不上從前,養十個你還是不在話下的?
池純音佯怒:你還要養十個?
聽不懂好賴話?叫你等會使勁買,為夫吭一聲就不姓顧。
剛才二人中間默契的無所適從在幾句玩笑話中帶過,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她還能和顧馳說說笑笑。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面不改色的皮下,自己那顆心有多猛烈。
她更不知道,顧馳也是如此。
顧馳叫她使勁買,可這個勁也值得太過了些。
但凡她對任何物件有過一瞬間的眼神停留,顧馳便會叫店小二給她包起來,也不會嫌她逛的時間久了,難得耐心。
池純音也曾怕他不耐煩,主動提議道:要不你先回客棧休息?
顧馳只是攬著她的腰肢,在她的耳邊輕聲道:沒事,晚上你也對我耐心些就好。
她的臉瞬間紅得異常。
這銀子如流水花出去,池純音有些心疼,你的月例再多也不夠這么揮霍,如今我們搬出來了得仔細些,要花錢的地方可多了。
顧馳一直秉持著銀子不是省出來的道理:怕什么,馬上就要升官加爵了。
池純音發現顧馳這人臉皮真厚,說出這話臉上波瀾不驚,頗為篤定。
你就不能謙虛些嗎?
謙虛?顧馳擰著眉頭,不需要。
池純音也就是嘴上說說,雖然顧馳從未出征過,可冥冥之中她就是覺得他天生屬于馬背上的。
二人在外面逛了許久,可實際上都是給池純音買東西,顧馳還是個男兒家,挑選起女子的物件比池純音本人還要殷勤,恨不得把整個店家全都搬回府上。
要不是池純音再三提醒他收斂一些,顧馳根本收不住手。
她想著顧馳這幾日軍營事物繁重,今夜說不定又要鬧到很晚,那他能睡多久,精神頭日漸不好下去怎么出征?
池純音越想越不是,拖著顧馳趕緊回客棧了。
顧馳意猶未盡:回去這么早干什么?
早些休息,你明日還要出城呢。
顧馳的注意全都落在休息倆個字上了,瞥了眼池純音緋紅的耳尖,忍不住打趣道:只是休息?
池純音目視前方,后背有些僵硬: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