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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這個以后不會有人欺負你。
我不能要,你快拿回去。
顧馳送出的東西,怎么可能還會拿回來?日頭曬得慌,他才懶得和她繼續掰扯下去。
他徑直轉身拔步,臨走前總覺得自己有事情未作,后來才想起來,忘記問她叫什么了。
顧馳第二日又到了這樹下轉悠,并沒有等到池純音,一連幾日,他都在老地方守株待兔,可惜一無所獲。
直至有一日,他在街上撞見迎面走來的池純音。
她正與身邊的女子說笑,整個人比那日有精氣神多了,同伴眉眼與他有些相似,想來是家中姊妹。
顧馳在街中央站定,等著池純音與他問好。
可她面色平常,當他于街頭上不相干的人沒什么區別,甚至對他緊盯的目光有些不解,徑直從他身邊經過,頭都不帶回一下的。
就這樣被無視了?
顧馳頗為震驚,雙拳環繞在胸前,良久未反應過來。
他到底是玉樹臨風意氣風發的世子殿下,竟被她這樣輕易地略過了?
直至秦禹提醒他:發呆想什么呢?
顧馳自是不能將實情全盤脫出,裝作沒事人似的,沒事。
走吧。
自從遇上了第一面,顧馳發現總是能在各處看到她,而且他素來眼高于頂,鮮少有能入眼的人。
可偏偏能在如織人潮中一眼看見她。
后來他問秦禹,若有女子刻意忽視他,是何原因?
秦禹開竅比他早得多,猛拍大腿,告訴他,那個女子可能是知曉汴京那些關于世子壞名聲的傳聞,刻意避而遠之。
顧馳氣笑了。
既然要裝作不認識他,那他為何要刻意結交?
他很想知曉現在還有人欺負她嗎?
顧馳漸漸從回憶中脫身,想起這些還是忍不住發笑,哪有什么別的原因,后來才知曉她背后這個人單純眼神不好。
他背著池純音,故意松了手。
池純音整個人有向下落的趨勢,嚇一大跳,緊緊攀附在顧馳身上。
你故意嚇唬我!
顧馳才不放在心上,繼續故意嚇唬她起來。
池純音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任由他帶著她在院中跑動,總感覺他下一瞬真的會摔下她,卻又安然無恙。
二人晚了打鬧著,甚是愜意。
這模樣也被遠處的英國公夫人瞧見。
夫人身邊的嬤嬤笑道:二少爺與少夫人的感情越來越好了。
英國公夫人瞧著他們二人,眼角帶笑:給二少爺準備的東西送去了嗎?
送去了。
池純音被顧馳放在榻上,顧馳還記著她腳上的擦傷,便去拿藥,作勢脫她的鞋襪替她上藥。
雖然二人已經成婚,她還并未完全適應,推脫起來:我自己來吧。
顧馳掃了她一眼,語氣甚是自然:這有什么?
池純音只好依著她,將腳放在顧馳腿上。
他倒是動作小心,生怕褪去襪子牽扯到傷,用浸潤過溫水的帕子小心擦去血跡,涂藥的動作都格外輕柔,生怕弄疼她。
冰涼的膏體碰到傷,池純音還是沒忍住輕嘶口氣。
顧馳縮了縮手:我輕些。
恰逢此時,英國公夫人身邊的嬤嬤請見。
二少爺,少夫人,這是夫人送來的酒。
有生人在跟前,池純音不想被嬤嬤看到,試圖從顧馳身上收回腿,顧馳卻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似的,攥著她的腳不放。
她岔開話題:娘送酒做什么?
嬤嬤眼底含笑,并未解釋。
顧馳比池純音清楚多了,她娘日日夜夜盼著抱孫子,意味深長的送酒來還能為何事?但他沒好心地向池純音解釋緣由,免得又羞個沒完沒了,影響待會要發生的事。
顧馳對著嬤嬤道:知道了,叫娘放心。
待孔嬤嬤退出去后,池純音還是不知道他們主仆倆在打什么啞謎,好奇得很:放心什么?
顧馳偏過頭來,露骨的眼神出來了他心底真實所想。
池純音再遲鈍也明白是何意思。
她粉腮帶紅,慌忙地遠離顧馳。
不知是不是因為內心作祟的緣故,就連顧馳觸碰自己腳踝的手都透著熱意,她好像正被一團炙熱氣息包裹著。
池純音嘴上推諉:我今日腳還有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