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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與夫人當真是郎才女貌,甚是登對!
祝世子與夫人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此起彼伏的恭維聲幾乎快要將池純音淹沒了。
她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也不知顧馳時不時察覺到了。
人群散去,顧馳牽著她的手還未放開。
聽到了嗎?
池純音回道:我又不是聾子。
顧馳眼底帶笑,依舊重復道:他們祝我們白頭偕老。
知道啦!
他要與她好好過日子,這幾日都重復過好多次了。
池純音倒沒發現,顧馳的意思就是白頭偕老的字面含義,還以為他提點她,要好好過日子呢。
今日沒什么事,陪你出去轉轉?
好。
顧馳態度雖然擺出來了,要陪她這個新過門的媳婦上街游玩,可他再怎么有決心,畢竟也是男子,只對相撲有興趣,要陪她逛些精品鋪子,便像是要抽干他的精氣似的。
進了家首飾鋪子后,池純音入迷得走不動道。
顧馳任由著她,自己找個座兒閉目養神。
池純音正在一只海棠花步搖和寶藍點翠珠釵中糾結不斷,遲遲拿不出個定論,于是又將主意打在顧馳身上。
轉過身發現,他已經靠在長椅上睡著了。
因一雙桃花眼緊閉,顧馳棱角分明的臉頰透著冷冽氣息,眼底泛著青色,估計這些時日都未休息好。
他這幾日真的很累。
至于為何過得不好,原因很顯然。戰事在即,他又是第一回帶兵,其中辛苦不必多說。
只是他之前陪長寧郡主的時候,也會這樣倦怠嗎?
還是寸步不離守在郡主身邊,認真替她挑選?
池純音驚覺自己鉆牛角尖了,立即打散這些思緒。
她決計不麻煩顧馳,再去挑一挑。
不料顧馳忽得睜開眼,緊緊看著她,又向下打量了手中的兩只首飾。
池純音正愣著神,就聽顧馳說道:左邊這個。
她望向手心的海棠花步搖,也覺得因為他的話增色不少。
顧馳直起身,將兩只簪子一同結賬,拿出錢袋子結賬,將東西遞給她:拿著。
池純音握著手中的包裝,雖然明白娘子買東西,自然是夫君結賬的道理,可顧馳的身家都在自己這里了,還是主動道:我來吧。
顧馳睨了她一眼,說什么胡話呢?
顧馳不顧阻攔,將東西結完帳還給她。
還逛嗎?
池純音見他這么辛苦,哪里還舍得拖著他到處游蕩,不如早早回去休息。
不了,我們回府吧。
時候還早,我們走回去吧。
池純音心底陡然升騰起一種感覺。
顧馳根本不排斥與她呆在一塊兒。
從這里到英國公府還有幾條街,走回去要費些功夫,他們還未適應夫婦這個新身份呢,他就不怕尷尬得嗎?
顧馳還真不怕,走吧。
池純音不想拂他的面子,點點了頭。
可拔起腿,忽然發現今日這雙粉色繡鞋是新做的,還不怎么跟腳,要是這么走回去,腳后跟都要磨破的。
怎么了?
沒事。
回去的這段路,池純音依舊與顧馳十指緊握,認識他們的人見他們這般親厚,都興奮起來。
顧馳毫不在意外人的目光,依舊我行我素。
池純音倒是無暇顧及這些了。
不是她也習得顧馳這樣的厚臉皮,而是腳實在太痛了,每向前一步像是在刀尖上起舞,又怕顧馳察覺出異樣,極力忍耐著。
忍著忍著,就出了岔子。
池純音不小心崴了腳,痛得驚叫出聲。
顧馳立即攬著她的腰,小心問道:怎么了?
沒事。
顧馳瞧她臉色不對,蹲下來檢查,已經發現她的鞋襪已經浸出了血色。
你腳疼?
池純音點點頭,這鞋是新的。
顧馳蹲了下去,我背你。
她看了看近在眼前的英國公府,推辭起來: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