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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巹酒也喝了,池純音一直在等顧馳的下步動作。
身邊的人只是摩挲著杯壁,并無行動的架勢。
圣上今夜喝了很多酒,剛才我爹把圣上送走,眼下才得空。
娘娘今日倒不吐了,你不知圣上有多小心,生怕出差錯。
顧馳對她說這些前院中,沒親眼見到的事,說些閑話。
池純音靜靜聽著,并未打斷。
可下一步舉動,遲遲未來。
顧馳轉頭看著她頭上繁重的首飾,對著外頭喊道:云夢,進來替夫人洗漱。
云夢聽從顧馳吩咐,幫池純音卸下繁重首飾,梳洗起來。
池純音坐于梳妝臺前,時不時用銅鏡打量床上的人。顧馳低著頭,修長指尖交錯并在額前,不知在想什么。
她望著銅鏡看得出神。
他顯然是臨時起意,還是決定來她房中宿下,瞧他神色這般糾結,可能自己都沒想清楚該如何決斷,到底該不該和她同榻吧?
不管他怎么想,她沒興致了。
她難不成還要上趕著教他嗎?
待池純音回過神時,顧馳也發覺她的目光,饒有興致盯著她的背脊。
池純音嚇一跳。
該不會剛才的遐思全被他發現了吧?
她立即閃躲,裝作無事。
殊不知這副模樣姿態早已被顧馳收入眼底。
顧馳瞧著她這緊張的模樣,不禁嗤笑,直起身子走到池純音身后,雙手環在胸前看下來。
池純音背后發虛,并無底氣:干嘛?
顧馳并未應答,徑直走向屏風后的櫥柜,頗為熟練再度拿出那床鋪蓋,一月前,二人被迫睡在同間屋子內,他也是自己打地鋪。
他手上的鋪蓋,和這一身喜服,甚是違和。
新郎官要打地鋪?!
池純音驚站起:你干什么?即使今夜不圓房,也該倆人一同睡在床上的。
打地鋪啊。
顧馳這輕飄飄的語氣,好像剛成婚的夫妻,分房睡是件很正常的事兒。
云夢看了看池純音,忍不住道:世子,今日是新婚夜。
無礙,外面的人我會解決,你們大可放心。
他愛睡哪里,就睡哪里,
池純音怕云夢再勸,顧馳便真要上床了,連忙制止云夢,無事,你先出去吧。
云夢欲言又止,嘆口氣,替顧馳打鋪蓋起來。
池純音褪去婚服,穿在里面的是肉粉色貼身寢衣,這是新婚夜特地準備的,還有些透,能給剛成婚的小夫妻添些情趣。
顧馳既然不會與她同房的,穿成這樣在她跟前像什么話?
她摸了件披風嚴嚴實實蓋好,然后上了榻,背對著顧馳躺下。
云夢走后,吹滅了屋內所有喜燭。
池純音枕著手臂,人蜷成一團。
明明累了一天,卻怎么也睡不著。
堂姐說的沒錯,男子若真喜歡女子,再怎么忍不住,也要湊上前的。
顧馳這模樣,態度很明顯。
池純音癟了癟嘴。
這些時日他做的那些事,單純只是因為他人好,什么喜歡不喜歡的,都是堂姐想多了。
夜漸深。
又是類似的景象。
今夜傳過來的香味更重,像是要奪去他的清醒似的。
顧馳聽著床榻上的人漸漸平息,自己卻如何也壓不下心底的邪火,長夜漫漫,怕不是要睜眼到天明。
他就知道自己進了房門,定忍不住,整夜都要睡不好,這才叫云夢通傳一聲不用等了。可畢竟是新婚夜,留她守空房傳出去不好聽,又改了主意。
思來想去,還是苦自己吧。
成婚前,池純音總是支支吾吾的,明明有話卻不說個清楚,讓他猜來猜去的。
娘娘有孕那日,他才明白究竟因為什么。
池純音拿懷妊之事試探他,適才還提防著他,用鏡子打量,只要他靠近,便渾身不自在。這種種跡象,分明是怕他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