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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堂姐池宜,池宜身著一身素色衣裙,眼尾上挑,透著猶然天成的傲氣。
池純音有些驚喜道:堂姐回來了?
上個月堂姐探望外祖,在那邊小住了一個月,這一個月沒見家中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怪想她。
池宜頷首:你又與顧馳出門了?
堂姐的話氣勢逼人,叫人不知如何應對。
她點點頭。
池宜恨鐵不成鋼道:我回汴京就聽聞你與顧馳的傳聞,歸家才知你婚事有變,如今雖與顧馳定親,可也該注意些,傳揚出去有辱名節。
堂姐大不了她幾歲,可能是大伯父大伯母走得早,她從小就和個小大人似的。
池純音撒嬌委屈道:堂姐,我也不知外面的人為何這么說。
顧馳今日就不小心碰了碰她,躲得她像是洪水猛獸,那些不好聽的話傳得有鼻子有眼的,真不知他們怎這么會瞎編。
堂姐,這次你回外祖家,外祖母有為你相看新的人家嗎?
池宜搖頭,是我不愿。
堂姐對婚事抗拒的很,也不知是何原因。
不打擾堂姐休息,我也回房了。
去吧。
待池純音遠去,池宜身邊的侍女憤憤不平道:小姐難道聽不出來,二小姐在和你炫耀她得了樁好親事?若不是老爺去世,怎會叫這家子撿了忠毅伯府的名頭,如今苛責小姐起來了。
池宜掃了侍女一眼,侍女立即噤聲。
如今人家是伯府小姐,注意些,況且,我不喜叔母叔父,也知純音品行是好的。
池宜心思全放在池純音身上,未對侍女多加責罵,準備回房,這一月未回來,還得回房拾掇拾掇,回去吧。
侍女面色變了變,縮著身子:是。
*
翌日清晨。
池純音又被噩夢嚇著出了一身冷汗,幾縷碎發搭在鬢邊,白皙小巧的臉沒有血色。天已大白,她躺在拔步床沒有醒轉意思。
云夢忙拍著她,面色焦急。
池純音昏昏沉沉,拂去她的手:云夢,別吵。
小姐,前院出事了!
池純音被吵醒,不情不愿睜開眼睛,就瞧見云夢急紅了眼。
她腦子昏昏沉沉的,下意識道:顧家來退婚了?
云夢瞪圓眼睛,退婚?
云夢反應太過驚詫,池純音反應過來倆人說得可能不是一碼事,問道:怎么了?
宜小姐那丟東西了,闔府上下正找呢。
什么東西要這般大動干戈?
是娘娘賞給小姐的鐲子,宜小姐回了躺外祖家,回來就不見了。
池純音三倆下從床上起來,不是在堂姐那嗎?好端端的怎么會丟?宮中賞下來的東西若是遺失可是重罪,若是流到府外被有心人知曉那就不好了。
云夢欲言又止:小姐,夫人請你去一趟。
忠毅伯一家子整整齊齊聚在前廳,爹爹眉頭緊縮,面色凝重。
余氏見池純音到了,進忙問道:純音,你可見著池宜管著的那個鐲子?
池純音茫然搖搖頭。
娘眼中噙著淚,早若知曉有今日,就不該放在宜兒那,耽誤耀兒可怎么辦!
池耀是池純音的哥哥,正在泉州當差,家里想著法子疏通關系想將他調回汴京。
她拿著帕子給娘擦眼淚,一邊安慰道:娘,再多吩咐些人手仔細找找,肯定還在府內。
找了幾輪都沒見著,純音,這要是讓皇后知曉了,這可怎么辦啊!
堂姐,你在仔細想想,是不是放在哪忘記了?
池宜搖頭,我單獨放在首飾盒里,昨日回府第一時間便去檢查,鐲子卻不翼而飛了。
怎會這樣?
忠毅伯猛拍桌案,茶水四濺,把府內翻個底朝天,也得把東西給我找出來。
池純音雙手不停揉搓,只見堂姐面色較往常更冷了些,眸中陌生得很,張了張嘴,似是有話要說。
堂姐可是想起來什么?
池宜望著她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