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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毅伯道:有話就說。
叔父,府內確實還有一處沒搜。
哪里?
純音的西側院。
池純音瞳仁震了震,幾乎錯不開眼,愕然失色。
你胡說什么,怎么會是純音拿的?忠毅伯夫人幾近昏厥,指著池宜,將陳年舊事翻出來:這鐲子還是你從純音那拿走的,若放在純音那,就沒有今日的事情,你怎無端誣陷我的女兒。
池純音喃喃道:堂姐在說什么,我為什么要藏鐲子?
因為你這些年對我心生記恨。
池宜面色漸冷,自己侍女昔日說池純音不如表面純善,這些挑撥之言她素來不放在心上,可放在這的鐲子無端失竊,不是她還能是誰?
池純音愣在原地。
那鐲子是第一回 入宮,皇后娘娘賞給她的,娘娘頭回見她喜歡,將待在手上的瑪瑙鐲子送給她當見面禮。本是件頂高興的事,可彼時失去父母雙親的堂姐,出宮前繃不住眼淚,哭鬧著要她的鐲子,鬧得大家駐足相看。
大伯大伯娘尸骨未寒,留下的骨肉在宮門口哭鬧,像她們一家占了好處還苛責了兄長遺孤一般。她娘剛成了忠毅伯夫人,在汴京沒站穩腳跟,最是要交際的時候,眼見著要落個苛待兄長遺孤的名頭,生怕在各家夫人面前抬不起頭,逼迫池純音將東西先給堂姐。
彼時的池純音年紀小,哪里情愿,眼淚簌簌落,可還是耐不住回府后,娘讓她把鐲子給堂姐。
這些年過去,委屈早就轉淡了。
可今日,堂姐竟然懷疑她拿走了簪子,她們是一家人,她怎么會記恨堂姐。
池純音眼眶泛紅,嘴角微微顫抖。
池宜見池純音這神情有所動搖,可純音畢竟馬上就要嫁入英國公府,若是品行不當到時候丟的是整個忠毅伯府的臉,態度更加堅定:叔父,純音拿沒拿,查一查就清楚了。
如今整個忠毅伯府,只有池純音住的西側院未被搜查,于情于理也該走個過場,忠毅伯點頭,命人去查。
純音,查了便能還你清白。
池純音耷拉著肩膀,低頭道:我沒有。
過了半晌,奉命的小廝回來了,手里懷揣著一梅花紋香盒進門。
池宜視線隨著盒子移動,問道:這是什么?
忠毅伯接過盒子打開,白花花的元寶泛著銀光。
余氏聲音打著抖:純音,這銀子從哪來得?
池純音臉嚇得慘白,胸口劇烈起伏,攥緊裙裾,聲音也打著顫:這是顧馳的錢,我只是暫時幫他守著。生怕爹娘姐姐不信,她再補道:真的是顧馳的錢。
池宜怒道:你難道把鐲子換成這些錢財了?
我沒見過那鐲子!
還狡辯!
池純音都快急哭,自己好像說什么都無法改變堂姐的偏見。
忠毅伯臉色發青,顧公子的錢怎么在你這里!
顧馳讓我幫他繡香囊,這是他買的。
池宜諷刺起來,你繡一百個也不值這么多錢。如今被發現,還要誆騙父母,純音,你這些年教習規矩學到哪里去了,傳出去簡直是有辱忠毅伯府門楣。
姐姐的話擲地有聲,將她的心扎出許多個小窟窿。
你們若是不信我,去英國公府詢問便知了。
忠毅伯揚起聲音:還敢將家丑外揚,叫人家知曉你拿皇后的東西變賣,是嫌家里人活得不夠久嗎?
不是我拿的!
忠毅伯一甩衣袖:那你說這錢從何而來,你月例幾何,爹爹清楚。少拿顧公子當借口。
忠毅伯氣得站不穩,她娘忙著為他順氣,純音你就說實話吧!
池純音喚來云夢,去找石頭,叫顧馳來。
池宜素來知曉池純音與顧馳往來密切,今日已經認定妹妹品行有問題,想到這些時日聽到的傳言,忍不住冷聲道:難怪外面流言傳的有鼻子有眼,你不會真與顧馳生了些丑事出來吧。
堂姐冤枉我一人足矣,何必攀扯顧馳,英國公府不是我們家能開罪得起的。
池宜揚起聲音:你少拿英國公府壓我!若不是我爹爹走得早,你以為今日能嫁給顧公子的人還是你嗎?
池宜這話卻戳中忠毅伯的痛處,他眼皮打開,打碎姐妹二人的對峙,宜兒,往事不必再提,這些年純音身為妹妹,讓著你的時候還少嗎?
池純音不敢看忠毅伯失望的臉龐,只有找來顧馳,才能真相大白。
沒過多久,云夢磕磕絆絆回府,池純音望著她身后空無一人,急忙問道:顧馳呢?
云夢泄了氣:小姐,顧公子不來。
什么?
池純音臉色白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