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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么一說好像是有段時間沒見到了。”
“......”
京雪簌簌,窗臺上積滿了雪。
孟見清坐在單人沙發上,單手撐額,身體微微傾斜,眼眸始終盯著窗外雪景,不曾參與談話。
有人喝一口酒,訕笑一聲,想當然地說:“估計是分了。”
——和這種家庭背景的人也就是玩玩,玩膩了還留著什么干嘛?留在家里給給自己添堵嗎?
這是他的原話。
周圍人聽完,默契地笑一聲,算是認同他這番話。
坐在他對面的人臉上卻變了變,在桌下悄悄踢了踢他的腿,眼神朝孟見清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讓他說話注意點。
當初梁葉兩家婚宴上,自己不過就是一句調侃,竟害得他老爹的職升緩了整整半年才上任。
可見有些話不能亂說。
那人不以為然,“本來就是啊。”接著沖孟見清嚷聲說:“三哥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聞言,孟見清沒說話。
過了會兒,他合上窗,從沙發上撈了件外套,坐起身,開門時瞥了他一眼,淡淡說:“有些話放在肚子里自己知道就行。”
夜已經很深了,空氣中涼氣襲人,瞬間侵遍全身,天上的星月慘淡凄然。
零下十度的夜晚,路面都結了冰。一樓門口停了輛庫里南,跳著雙閃。
新招的司機姓賀,看著雖然年輕,但開車穩妥。孟見清用了他一段時間,覺得還不錯就讓老唐留了下來。
他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僵冷的四肢在須臾見活絡了起來。
小賀問他是不是直接去惠北西街。
他今晚多喝了兩口酒,冷風一吹,頭暈眩目,俱樂部那群人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嗡嗡地轉。他望著漆黑的夜,長吸了一口氣,定定說:“去巴黎。”
*
來法三個多月,沈宴寧已經開始慢慢適應巴黎的生活,但是學業依然繁忙,唯一值得高興的是接下來為期兩周的圣誕和新年假期,可以讓她稍微松口氣。
圣誕節那天,她獎勵自己多睡兩個小時,起來時暖陽和煦。
她目前和一個中國女孩合租,對方來自香港,在索大讀計算機。兩人的日常作息完全不符,合租這么久以來,交流僅限于偶爾碰到時打過的幾次照面。
隔壁房間的門緊閉,沈宴寧猜測她昨晚應該是又沒回來,于是收回視線,進衛生間洗漱。
還好她已經習慣這位蹤影不定的室友時常夜不歸宿。
剛來巴黎時,沈宴寧也入鄉隨俗地早餐每天面包咖啡固定搭配,奈何中國胃強大,堪堪不到兩周就叫囂著罷工。她只好每天早起一會兒給自己做一份簡易的中國早餐。
有一次和華今打視頻電話,她還調侃:出國留學一趟,學業沒什么長進,廚藝倒是精進不少。
同為留子的華今表示狠狠贊同了。
剛把碗具放進櫥柜里,門口就響起一串窸窸窣窣的鑰匙碰撞聲。
cholé一身濃厚的酒味推門進來,看見沈宴寧,沒一點宿醉的狀態,熱情地和她打招呼,“早上好,zoe.”
cholé的國語不太好,大部分時間她們都是用法語或者英語交流。
感謝有她,讓沈宴寧的口語和聽力在那一年里有了極大的提升。
她微笑著同樣回一句“早上好”。
“對了,我剛去郵箱里拿賬單,看到了這個。”她遞過來一個信封一樣的東西,“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
“什么?”
沈宴寧接過,發現是一張賀卡,上面用法語寫了幾句圣誕祝詞,用詞和筆觸都很簡單,大概是樓里的小孩裝圣誕老人,每家每戶送的節日禮物。
cholé聽著稀奇,立刻下樓去證實,果然在每一戶的郵箱里都找到了類似的賀卡。
“那他應該送兩張的,好歹也要一人一份祝福嘛。”她孩子氣地說這幫小孩真是一點都不上道。
沈宴寧一笑,把那張賀卡重新遞回去,“那我不收,這份祝福還是歸你。”
她嘻笑兩聲,說:“開玩笑的嘛。”
沈宴寧自然也沒當真。
“不過zoe,”
沈宴寧:“嗯?”
“我覺得這個賀卡可能真的就是給你的。”她突然這么說,“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