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僅一村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月末,因為一條違規(guī)收送的舉報,國監(jiān)委開始在全國范圍內(nèi)監(jiān)察貪污腐敗現(xiàn)象。
這一把火直接燒進了交通局,現(xiàn)任交通運輸部黨委書記是趙西和的姑父,徹查之時恰逢趙家資金外流出現(xiàn)紕漏。內(nèi)憂外患之下,趙西和不得不找到了孟見清。
那段時間,孟見清忙得每天都在打電話,恨不得手機二十四小時不離身。因此,原本說好兩個人一起去陪葉幸挑禮服,到最后也只剩沈宴寧一人。
挑選禮服那天,梁宵一也在。他的衣服早就已經(jīng)訂好,這次是專程陪葉幸來的。
沈宴寧在一旁暗暗打量他。梁宵一這人她也接觸過幾次,用孟見清的原話來說,他就是個天生的薄情商人。梁家家中之人多數(shù)從政致仕,再不濟如他小叔梁又安那般教書育人,偏偏一棵樹上別出了他這樣一根斜枝,在金融街上混得風生水起。
好家世,好容貌,好手段,怪不得哄的一幫女人心甘情愿跟著他。
只可惜,到底是妾有情,郎無意。
“宵一哥,你覺得這件好不好看?”
葉幸拿著工作人員挑給她的禮服在身上比對了一下,目光炯炯看向沙發(fā)一端的人。
梁宵一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上下打量了一遍,認真點頭:“還不錯,你喜歡可以去試試。”
“真的嗎?”葉幸對著鏡子照了照,“寧寧,你覺得呢?好看嗎?”
或許是因為好事將近,她今天的氣色看上去比機場那次要好許多,嬌嬌嫩嫩,很符合她的氣質(zhì)。
沈宴寧微笑:“好看的。”
葉幸一開始還有些猶豫要不要試,聽到他們都說好看,才興高采烈地讓工作人員把禮服拿進試衣間。
“那我先去試一下。”
梁宵一投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去吧。”
沈宴寧在旁邊冷眼看著這個畫面,突然就很好奇,他們這些人是不是天生就會演戲。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沈小姐。”梁宵一朝她掃過來一眼。
一張長沙發(fā),一個坐在頭一個坐在尾,本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沈宴寧抿唇收回視線,“抱歉。”
“嘖。”梁宵一突然笑了一聲,“你說說華今要是有你半分聰明,還會大老遠躲到美國去嗎?”
沈宴寧皺了皺眉,面上忍不住凝起慍色,冷聲說:“梁先生,現(xiàn)在這個場合,你覺得適合談起這個名字嗎?”
他笑:“沈小姐不要總覺得是我虧欠了她。好歹她也用一個孩子換了自己半生自由,這波買賣不虧。”
沈宴寧聽得想笑,覺得他和華今還真該是一對。一個個骨子里都是薄涼到極致的人。
她本來還想反駁兩句,但試衣間的簾子“嘩啦”一聲被拉開,她適時閉上嘴。
“好看嗎?”葉幸從試衣間出來,拎著裙擺轉(zhuǎn)了一圈,白色禮裙上的鉆石碎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梁宵一抬起薄薄的眼皮,忽而覺得索然無味,勾了勾唇,“好看。”
葉幸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默默側(cè)過身,帶著期盼的目光看向沈宴寧,“寧寧,你覺得怎么樣?”
從前沈宴寧覺得葉幸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能有什么煩惱?最大的煩惱可能也就是糾結(jié)一下下個季度新上的包包要選哪個,可當她穿著那件繁雜隆重的禮服時,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也會成為她的累贅。
迎著她的目光,沈宴寧艱難地,違心地點了點頭,“這件禮服你穿著很適合。”
她不知道葉幸有沒有信了這句話,只不過她看起來似乎很疲憊,沒了再試下去的興致,吩咐工作人員把禮服打包好,還順帶著幫沈宴寧也挑了一件。
那天帝京沒下雪,但風沙很大,梁宵一辦完正事就提前離場了,葉幸立在商場門口,望著卷起的塵土,問沈宴寧是不是特看不起她。
沈宴寧說沒有,“自己不后悔就好。”
她忽然潸然淚下,聲音像含了一把粗糲的鹽,沙啞澀苦:“他們一定都恨透我了。”
沈宴寧沒有問這個他們是誰,或許是華今,也或許是梁宵一,但都不重要了。
新的一年,所有人都在往前看,只有葉幸被永遠地困在了這座鐵籠鎖著的京城里。
第37章
陽春三月, 梁葉兩家在香港包了一家酒店舉辦訂婚典禮。葉幸的母親是地地道道的香港人,梁家很是看重這場聯(lián)姻,所以訂婚宴選在了香港, 甚至為往來賓客動用了專機接送。
酒店定在香港山頭, 訂婚典禮在露天花園里舉行,長方形的草坪上種了幾株薔薇花,紅里夾粉, 一路轟轟烈烈開滿整個山頭。山的那邊是濃藍的海, 海中泊著幾只白色的帆船。
即便是一場訂婚宴也依然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