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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拗搖晃,欲將不熄光暈滅掉,“……還回來,把我的嬗湖娘子還回來!”
憑什么……憑什么這壞鮫燈可胡亂剝奪死去之人的魂魄?
視野中忽然探入一只骨肉勻稱的手。
褚昭警惕將燈抱在懷里,抬頭,便見司鏡淡然似雪的模樣,不悲不喜,只是垂眸望她。
“我有法門。”她開口。
言畢,女子取出褚昭頗為熟悉的一只白瓷小碗。
指尖挾起淡黃符咒,安靜闔眼。
唇上下輕碰,符紙上朱砂勾勒的晦澀筆跡頓時活起來,如煙般逸出,注入鮫燈之中,將快要消散的一縷魂魄緊縛住。
褚昭不計前嫌,捧著白瓷碗,眼巴巴望著司鏡。
不過幾息,一縷狀若霧靄的魂魄便進了碗中。
她屏氣凝神,察覺到熟悉的屬于嬗湖的氣息正一點點凝實。
將臉貼上瓷碗,欣喜蹭蹭,“娘子?娘子!”
“她此刻聽不到。”司鏡將燃作灰燼的符揚去,“還得再過些時日。”
鎖魂符與瓷碗法器,本意是用來拘捕以魂魄形態逃竄的妖魔的,沒想到會在此時派上用場。
褚昭懵懂哦了一聲,盯著司鏡看許久,杏眸發亮。
女子本欲退幾步,去鮫燈中尋梨娘的魂魄,卻忽地被闖入懷中的柔軟軀體纏住腰身,動彈不得。
垂眸望去,褚昭賴在她頸窩處輕蹭,嗓音嬌軟,夾雜鼻音。
“美人美人,你好厲害!”
她睜圓眼,十分認真,“你救了嬗湖娘子,就是救了我!為了報答……”
“今日我便娶了你!如何呀。”
第18章 粉玉
衣襟被少女揉皺,司鏡垂頭望去。
褚昭發間別著的珍珠流蘇簪隨舉止細微搖蕩,殷裙襯得她烏發軟唇,粉玉眼眸嬌憨嬌俏。
她有點著急,“你愿不愿意呀?”
軟到像能掐出水的身軀又蹭她幾下,唇就抵在她側頸處。
不知在動什么歪心思,圓眸時而輕眨。
褚昭視野里是司鏡修長白皙的側頸,仍留著淺淺齒痕,尚未痊愈。
若是美人膽敢回絕,她就……就再咬一口!
讓仙修瞧瞧魚的厲害!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與探聽,褚昭無比確信,人類的弱點就在脖頸處。
不然,面前修為這樣高深的美人,怎會輕易便被她得手呢。
嬗湖還在的時候,她與娘子一同睡覺,偶爾柔情蜜意時,娘子便會用觸須溫柔地啄她的脖頸,酥酥癢癢的。
褚昭總覺得身體發熱,渾身力氣都不見了,某個夜里害羞問出口,對方卻掩唇笑,只答:
“待阿褚長大,便明白了。”
她將這件事記了許久,今日可總算知曉為何。
她一定要護好自己的脖頸,不可讓任何人觸碰!
司鏡總算開口,嗓音淡然,“舉手之勞罷了,不必介懷。”
她欲將褚昭纏在自己腰身的手拂落。
無奈身前的妖如原身般滑膩狡黠,柔嫩雙手迅速摟住她小臂,瓊玉鼻尖一吸,眼皮瞬間紅了,巴巴盯著她瞧。
模樣可憐,像被負心人拋棄。
遠處的沈素素耳尖,享受到一場吃瓜盛宴,正屏氣凝神聽著,現下唯恐情形不亂,“仙修姐姐,我們大師姐是修無情道的——”
褚昭扭頭朝她望去,有點不解。
無情刀?可美人分明是使劍的呀。
司鏡無動于衷,只是因著沈素素的話,輕抿起唇。
冰雪似的人,話音聽不出情緒,望向她,“你也聽得了,放開罷。”
“不放不放!”褚昭拼命搖頭。
掌心捏了一團妖力,煉化為水珠模樣。
她猛地低頭,再抬眸之際,眼角已經掛上了淚珠,鴉羽長睫輕眨,委屈墜落。
趁司鏡無措緘默之際,她枕靠進女子頸窩處,雙眸彎起,閃過一絲洋洋得意。
張口便咬!
“唔!唔唔!”這次竟沒有得逞。
褚昭睜大眼睛,女子動作快到她看不清,偏頭,順勢以手護住頸側,她只咬到對方纖細冰冷的指骨。
沈素素看傻了眼。
司鏡抽手,手背上現出深紅牙印。
她低垂雙眼,指腹涌現湛冷靈力,順勢在少女唇上一抹。
“莫要胡鬧了。”
褚昭氣惱瞪她,仍想開口,可兩瓣唇卻像被黏在了一起,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司鏡就此撤遠,彎腰去拾那鮫燈,細細察看,不再與她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