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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麗的北邊有堅堡,一旦有敵人來,便躲藏進堡中,靠著屯糧過活,不出來,一直熬到敵人退兵。這用來防止外敵很有效果,可亂自內處生的時候,就沒那么牢靠了。大雍的人馬兵分兩路,一路是安東都護府出發,一路則是走水路乘船從百濟登陸。內亂的摧殘加上炮火的威力,所到之處所向披靡,敵人無不望風投降。
只是在海上時候,不甘心的東瀛船只負隅頑抗了下。率領水軍的將領是從明德書院出來的,望遠鏡將那些混亂地船只收入眼底。她輕輕地笑了一聲,一抬手,號角聲就吹響了。在號角聲后,是轟隆的爆炸聲,緊接著是漫天飄灑的火雨。它們就像千樹焰火墜落在東瀛的船只上。
望遠鏡下出現的是甲板上的火焰,以及水手們煞白的臉。這火雨帶來了極大的震撼,船上的人無頭蒼蠅似的轉著,他們手中的武器還只是武士刀和弓箭。但根本沒有多少間隙,在一部分水手和士兵跳海時,下一輪火雨又降落了,呼嘯爆裂聲中,整個海面上火光一片。在這滅頂之災中,根本沒人能生還。
將領放下了望遠鏡,看著遠處的火光,想要感慨兩聲,但憋了半天,只說了句:“知識就是力量。”別說是敵人,就連自己的人馬其實也被這一場景震撼著,畢竟……那什么火炮是第一次用于實戰。
大雍幾乎是摧枯拉朽地前行,這戰爭帶來的風暴很快就平息了。高麗、百濟都是大雍的臣屬,被平定后封了新王,但也設立了都護府,至于王朝臣屬,只是做做樣子,畢竟要他們“歸化”,也不能全靠拳頭。至于東瀛,雖然也來朝貢過,然而關系根本不牢靠,倭王國書也不稱臣。這樣的話就是戰敗的敵國了,都還沒有開化呢,就開始插手大雍的外藩事,不想死就賠錢賠地吧。
系統給出的天下圖還是太全面了,哪里有什么礦產標注得明明白白,小小的東瀛也有資源——當然,現在都是大雍的了。
這樣的成就是要告宗廟的,禮部那恨不得敲鑼打鼓,將這功績牢牢記下。
什么該建明堂、鑄紀功銅鼎、封禪泰山一類的諫言都來了。只要功績達標,朝臣們對這興師動眾、勞民傷財的事就不會產生異議,甚至希望自己能變成追隨者中的一員,好蹭點光輝流芳百世。
趙嘉陵微笑著拒絕了。
元符十年的冬至大典上,她頒布了《大雍禮》《大雍法典》。
前者是由陳希元與一眾文人重新編修詮釋的禮書,抹去了男人凌駕于一切的高位,從禮上爭取到了平等。而法典則是與新禮相結合,在律法上做出了保障。
霏霏落雪,燭明瑤臺。
萬家燈火,點綴如星。
喝了點酒的趙嘉陵趴在欄桿上看雪。
謝蘭藻怕她著涼,給她披了件氅衣,她眼睫輕顫著,仔細地替趙嘉陵系上帶上。
趙嘉陵不安分,伸手圈著謝蘭藻的腰,被酒意暈紅的眉眼間,意氣飛揚。
“怎樣,我就說你的夢想會實現的吧?禮和律都頒布了呢。”
“選我不虧吧?還有誰能比我有潛力?”
謝蘭藻微笑道:“是呢。”這日復一日地重提耳朵都聽出老繭來了。
趙嘉陵安靜了,她滿懷期待地凝視著謝蘭藻,微微地掘起唇。
謝蘭藻俯身親她一下,搶在她說話前,就道:“陛下的唇最好親,陛下是天下一流的可愛。”
趙嘉陵得意地勾了勾唇,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眸光一轉,又問:“從小到大,我們一起看了幾場雪了?”
謝蘭藻:“……”這個問題著實是為難人,這二十多年長安一共下了幾場雪哪能記得清啊。但她有哄趙嘉陵的辦法,對上她明凈的眸子,慢條斯理說,“無量。”
算前生、今生、來生,是為無量。
趙嘉陵心中高興,抱著謝蘭藻蹭了又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