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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陵的確不打算追究那點破事,事發前郡王府還是有點“金玉其外”的意味。雖然是宗親,但也不像忠王府那樣是禁忌,走動實屬尋常事。經歷了這一場變卦,可年關到了,這個年還是得好好地過,算是一次除舊迎新。
除夕夜,宮中照常賜宴。
太后一向不耐這些應酬事,稍稍露個臉就快速地消失。趙嘉陵呢,也沒什么興趣看兢兢業業的朝臣吃飯,很快便離開了。朝臣們如釋重負,一個個還得回家吃一頓團圓飯。
在焰火盛放的時候,氣氛活潑熱鬧了起來。
趙嘉陵在場城樓上看煙花,謝蘭藻陪侍在左右。她牽了牽謝蘭藻的手,心中不再為歌舞升平得意了。她抬眸,聽著“砰砰砰”的聲音,看著弧形的火光飛上蒼穹,在半空中綻出絢爛奪目的光彩。等到一片五彩繽紛的焰光消退后,她才轉眸看謝蘭藻,呵出一口寒氣,說:“一會兒后,我們一起辭歲?!?
煙花不絕,驟響連綿。斑斕的火光映照在近在咫尺的臉上,謝蘭藻輕輕地一點頭。
滿城都是灑落的焰火光芒,風中傳來的歡呼聲時近時遠。趙嘉陵的視線落在謝蘭藻的眉眼上,一時間那些嘈雜的聲音都消退了,只余下了心跳聲、呼吸聲。握住謝蘭藻的手稍微緊了緊,趙嘉陵問道:“今夜風大,你還回去嗎?”
謝蘭藻瞥了她一眼,冬日里哪天的風不大?借口也是夠蹩腳的。她眼睫顫了顫,低聲道:“臣要是回去呢?”
趙嘉陵不假思索:“那朕跟你一起回去?!?
謝蘭藻提醒她:“明日是元日正典呢?!痹沾蟮渑c冬至大典一般,儀禮頗為盛大,各部門恐怕此刻就已經開始做準備了。沒雨沒暴雪的,是沒理由停擺的。新歲之始,不能出差錯。
趙嘉陵拍了拍腦袋,懊惱道:“它被朕拋到九霄云外了?!?
謝蘭藻朝著趙嘉陵綻放了一抹笑:“臣會提醒陛下的。”
趙嘉陵幽怨地瞥了她一眼,在新歲的煙花響起時,說:“天真冷啊,我們可以回去了?!焙L凜冽,在外頭吐氣如云,到了殿中就稍微暖和些了。趙嘉陵伸手圈著謝蘭藻,抱了她一會兒又松開了。明日天子不能失儀,那身為宰相的謝蘭藻更不能出差錯。“朕讓人送你回去。”
謝蘭藻“嗯”了一聲,她的手也攬在趙嘉陵的腰上,給她一個同樣溫暖的擁抱。一說一答,下一刻的事已經敲定,可誰都沒先松手。殿中一派靜謐,直到趙嘉陵笑聲響起。她揚眉說:“你也舍不得朕吧?”
趙嘉陵的話語不需要回答,抬起頭飛快地湊近謝蘭藻的唇輕輕一啄,見她眸中浮現一抹訝色,趙嘉陵又說:“不行嗎?”
謝蘭藻眨了眨眼,雖然每日都與陛下碰面,在議論政事之余,會有些私語。但大多至于擁抱和牽手,偶爾有個親吻,陛下都會再三詢問是否可以。這樣看來,此回算得上是“偷襲”。
趙嘉陵舔了舔唇,故作鎮定:“朕覺得你應該習慣了,就像習慣朕的擁抱一樣?!?
【你這碰一碰能碰出什么?這跟喝水時候碰到杯壁有什么區別?甚至都不能觸發系統的和諧設置?!棵骶到y忍不住。
趙嘉陵茫然:【那要怎么試?】
明君系統:【拉絲,最起碼要拉絲!】
謝蘭藻聽不大明白,但趙嘉陵跟系統相處時間久了,哪會不知道它在暗示些什么,面色蹭一下就紅得徹底。她的眼神中蓄著盈盈的光,望向謝蘭藻的神色欲言又止。
一會兒后,她才下定決心:“朕剛才忘記問了,現在補上,可以嗎?”
謝蘭藻還在想補什么,那股溫熱的氣息更近了。在唇與唇的觸碰中,她清晰地感知到落在腰間的手驟然收緊。但接下來……卻是沒有什么動作了。難道要一直貼著嗎?眼睫輕顫,她想問話,雙唇微微一啟。
趙嘉陵先是一怔,繼而滿身的熱情澎湃有了用處,她終于無師自通了。但通歸通,距離出師還是很遙遠的,亂七八糟一通沖鋒,拿出了翻云覆雨的豪勇。一會兒,趙嘉陵喘著氣退后,瑩瑩燈火下,兩個人的面龐都緋紅如霞彩。趙嘉陵順了順氣,問道:“怎么樣?”
謝蘭藻的心臟跳得很快,她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不討厭跟陛下的親昵,但是……它不怎么舒服。
趙嘉陵的心一沉,想到了最壞的可能,語調中藏著悲哀:“難道……你不能接受?”
“不是。”謝蘭藻意識到趙嘉陵的情緒變化,答得還算快。她的手心出了汗,松開了趙嘉陵,轉身背對著她,嘆了一口氣,決定說實話,“像謀殺?!?
趙嘉陵:“?!”平靜而直白的語調里沒有絲毫的嫌棄,然而誰聽了不大受打擊?沒那份即將被甩掉的悲哀,但隨之而來的窘迫和絕望快要將她淹沒了。真那樣差勁?“你快回去吧。”趙嘉陵艱難地開口,少見地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