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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實在是太理直氣壯了,任誰看了都會短暫懷疑是自己的不對。
是她在無理取鬧,是她非要陛下這個與眾不同的擁抱嗎?
“臣——”對上趙嘉陵那雙明亮的眸子,謝蘭藻再度失語。她應該讓陛下收一收輕薄行的,可念頭才浮起,就像是被打在沙灘上的前浪,嘩一下就散了。她斟酌片刻,嘆息一聲,“臣沒有埋怨陛下的意思?!?
趙嘉陵眨了眨眼,朝前一傾。
謝蘭藻:“……”她的臉上再度出現倉皇之色,先前浮現的紅暈尚未退去,又重新點綴在眼尾,給清冷的面容抹上幾分昳麗來。她抿了抿唇,“陛下,臣并非……邀寵。”最后兩個字在舌尖徘徊,脫口后連尾音都在發顫,帶著點不自在。
趙嘉陵“喔”了一聲,慢吞吞說:“那……就當作是朕在邀?”
謝蘭藻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被陛下的思維擊敗了。
捍衛清白的事情就那樣拋到九霄云外。
陛下的這些舉措,的確算不上什么呢。
收拾了百感交集的心情,從宮中出去的謝蘭藻,又是那芝蘭玉樹、風神俊邁的宰臣了。
宮中。
趙嘉陵再三回味,唇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前些年她還覺得每天都是一樣的,枯燥而又乏味,偶爾想些舊事呢,莫名其妙把自己氣倒。
哪像現在啊。
【朕覺得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明君系統十分贊同這句話。
如果宿主持續擺爛,就算是勉強完成了幾個任務,不將“獎勵”推行下去,那也是沒有用的。
不管宿主多么自我陶醉,任務總算是踏踏實實地落地了。
海晏河清在望?。?
至于宿主偶爾發癲,根本不算什么,反正折磨的也不是它。
到了四月的時候,工部和將作監上稟,玻*璃廠、煉糖廠、鋼鐵廠等分門別類的大作坊都已經營造完畢,可以開工了。趙嘉陵自然是喜不勝收,這意味著可以擴大生產了。部分作坊,可以向州縣推廣,省得讓州縣將匠人都輸送到長安來。
在一片春風里,從蒲州刺史升為大理寺卿的鄭瓊玉也攜帶著家人回到了長安。
大理寺卿是從三品的大員,趙嘉陵自然要接見的。她原想著等鄭瓊玉安頓好家小再招她來覲見,哪知鄭瓊玉歸來的當天下午,便來求見了。趙嘉陵正召了宰臣們在宣政殿中議事,近來種種事,都向好發展,她的心情很是不錯,察覺到鄭瓊玉某種急切的心情,她的眉頭微微一蹙,旋即又舒展開,讓內侍請鄭瓊玉入殿。
鄭瓊玉出身滎陽鄭氏,她二十四歲進士及第,于今已過二十年。仕宦生涯并沒有蹉跎她的精神氣,她的脊背挺直宛如一株昂揚的松木,眼神炯然明亮,藏著無限的意氣。
趙嘉陵眸光微亮,年過四十仍舊顯露鋒芒,可不是朝中那些渾水摸魚、滑不溜丟的家伙可以比擬。前人栽樹后人乘涼,先帝還是干了些好事的。
鄭瓊玉上前謝恩。
她沒在入長安的第一時間舉報誰誰,趙嘉陵心中多少松了一口氣。只是在聽著鄭瓊玉進言的時候,系統的機械音又響了起來。
【宿主,又觸發任務啦。】
【鄭卿有什么不對嗎?難不成朕和謝蘭藻都看走眼?】
正在進言的鄭瓊玉聲音一頓,面上露出幾分恍惚之色。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后,快速收了尾,視線不經意地在宰臣們的臉上一逡巡,見他們神色如常,眉頭微微一蹙。
她剛才聽到了說話聲,難道是幻聽?
也是,宣政殿中誰敢胡言亂語?;蛟S是連日奔波,身體疲乏所致。
趙嘉陵示意鄭瓊玉不必拘束俗禮,可入席落座,她面上平靜,但內心深處在跟系統對話。
【不是除奸佞,是進賢臣支線的。】
跟趙嘉陵解釋一句后,明君系統立馬發布任務:【主線任務治國進賢人三真假難辨?!?